多余的,这个答案显然与向太后心中所想严重不符。
回想宫闱里,包括皇后狄莹在内,官家所有的嫔妃都对亲生母亲冯氏特别亲近,官家的长子也是如此。
对她,却是一如既往地客气而疏离,平日里很少见嫔妃们来庆寿殿问安,唯有逢年过节她们才走个过场。
整座延福宫里,好像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唯独她成了外人,她唯一的倚仗,只有那个不靠谱的老色批赵题,但赵题对她也谈不上什么感情,二人的关系说白了就是通奸,互相慰藉寂寞而已。
这样的现状,叫她心中如何不充满了危机感?
再这样下去,不出两年,待到官家北伐辽国,一统江山后,他个人的威信和权势在大宋达到了巅峰,那时的他,估摸就要开始思考如何废黜掉她这个太后,把他的亲生母亲请进宫里当太后了。
所以,留给国足的时间不多了,留给她的时间更短。
她必须要想办法稳固现在的位置,让赵孝骞自己察觉到,她这个太后是不可替代的,不可撼动的。
想要改变现状,可她却毫无办法,官家乾纲独断,不容许她在朝堂上培植势力亲信,权势方面不允许她插手半点。
宫闱里,皇后狄莹总揽大权,她这个太后更像一个被人香火供奉的摆设,除了向她行礼,没有任何存在的意义。
今日她都病急乱投医,来道观求解了,可见她六神无主到了什么地步。
可惜青阳真人是神宗先帝所封,这老货虽然有点贪财,但对朝廷皇室还是无比忠心了,不可能会帮她。
眼前这个叫林灵素的年轻道人,或许能帮,但显然能力不强。
向太后不由有些意兴阑珊,对林灵素在她面前有些急切地图表现的行为,也是视而不见。
深深叹了口气,向太后再次跪下来,朝道君像三拜后,起身便朝殿外走去。
刚走了两步,林灵素似乎察觉到此生最大的机遇已离他而去,不由急了,在向太后身后高呼了一句话。
「太后娘娘所忧者,宫闱事也。贫道不才,愿为娘娘分忧。」
向太后脚步一顿,转身看着他,自光里满是冷冽,甚至带着几分杀意。
「你在说什么?宫闱事也是你能妄言的?不要命了么!」向太后厉色道。
旁边的青阳真人也怒喝道:「林灵素,贫道念在你我道家同脉,故而勉强收留容纳,尔若敢蛊魅人心,插手凡俗之事,莫怪贫道不讲情面,将你赶出玉清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