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可是全家团聚呢。」袅袅推搡着他道。
赵孝骞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道:「整得还挺有仪式感,大家都在汴京,咱们隔三岔五就见面,爹娘都把俩儿子宠成太岁了,咋还如此重视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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袅袅白了他一眼,道:「今日除夕,跟别的日子当然不一样。」
赵孝骞叹了口气,道:「朝臣都休沐多日了,但各地的奏疏还没断,朕每日都要批阅奏疏,总感觉这皇帝当得还不如牛马————」
「越想越气,越想越不平衡,突然很想把满朝文武都叫来,取消他们的休沐,给朕老老实实干活去,该当牛马的是他们才对。」
袅袅抱住他的胳膊,撒娇道:「官人今日也不许批阅奏疏了,开开心心过个年,好不好?」
赵孝骞啧了一声,道:「都老夫老妻了,儿子都两岁了,你这突如其来的撒娇,别把你的老腰闪了,咱正常点说话,别搞得这么造作行吗?」
袅袅一怔,顿时恼羞成怒,气道:「你————大过年的,你要气死妾身吗?」
「呸呸呸!今日不能说不吉利的话!」
说完袅袅不由分说,把赵孝骞从床榻上硬生生拽起来,打发走了宫女,亲自为他穿戴衣裳,服侍他洗漱。
赵孝骞起来后没多久,狄莹等众女簇拥着赵颢和冯氏走进了福宁殿。
赵孝骞看着众人进殿,顿时眯起了眼。
狄莹她们就不提了,赵颢和冯氏的相处仍然还是老样子,彼此水火不容。
就连进殿也是一前一后,相距甚远,就好像对方身上带了某种病毒,稍微靠近一点自己就不干净了似的。
赵孝骞顿时有些头大,今日这顿团圆饭,恐怕不会吃得太愉快。
冯氏的怀里抱着小儿子赵庆,活爹进殿后,二话不说便抱起了老大赵昊,不由分说在他脸上狠狠吧唧了几口,赵昊又没心没肺地咯咯笑。
满殿欢聚之时,赵颢与冯氏不经意间的目光接触,然后脸上的笑容同时一敛,目光瞬间移开,如同看到一坨屎似的,露出嫌恶的表情。
赵孝骞脸上的笑容都有点僵了。
好色的爹,傲娇的妈,破碎的家庭,懂事的他————
好想心疼自己,好想抱抱自己————
狄莹等众女显然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可她们也没办法,一直就知道阿翁阿娘水火不容,势不两立,今日家人团聚硬生生凑到一起,不但两人别扭,殿内所有人都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