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子卷得老高,恨不得把自己身上的所有装备全部卸下。
他们还打趣说不如去北极服役,如果他们真的到了现在这个位置,恐怕巴不得在身上再披一层厚厚的毯子。
只可惜他们再也见不到冬天,吹不到寒风,看不见雪了。
除非死在自己枪口下的他们在天有灵。
身后传来作战靴踩在木板上的声音,他没有回头,因为他知道这个声音是阿斯吉。
“直升机看来已经降落,他们应该已经和白俄罗斯人碰头了。”
这名纯正的法军准尉开口。
“我们可能会有新的任务。”
杜岩没有回答他,没有人回答他,阁楼里很快恢复了原有的安静。
这并不代表他没什么想法,相反,他心里倒是憋了很多话想吐出来。
在原来,他曾是一个话很多的人,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只有偶尔和哈特曼待在一起的时候才会多聊几句,从土耳其营地到火车上……丽萨、阿斯吉,其他人……他知道他们是好人,但他总是觉得自己和他们并不相似。
他不是没有尝试过和他们接触,但似乎就是有什么不一样。
大变异和他到过的每一个战场都不同,太多不同,以至于他始终将自己投在战斗的第一线,甚至主动将自己置于危险中。
只有那种肾上腺素爆发,生理性的、无法压制的恐惧,才是最能让他找回自己还在过去的感觉。
不出十分钟,街道口又出现了几只变异体。
不过这几只和刚才出现的明显不同,它们排着不整齐的队形,慢慢向前走着。
“有一支巡逻队朝着我们的方向来了,五只,楼下主路,大概一百米。”
迅速汇报完毕,他才更仔细地观察起楼下那支巡逻队。
这五只变异体士兵脸上的表情不如其他那些变异体一般扭曲,只是有一种说不出的痛苦。
它们头盔下的皮肉看上去还算完好,却渗出一种无血的惨白,猩红的眼睛成了脸上唯一有血色的地方。
头盔以一种别扭的方式戴在它们的头上,杜岩粗略瞟了一眼,它们手中的武器各不相同,也无法和自己胸前的弹匣包匹配上。
也难怪它们中的有些人打了一梭子就不再开枪,原来能不能换弹成功全靠运气。
他脑海中浮现出一幅画面,那是一只变异士兵正徒劳地把手中错误的弹匣插入弹匣中。
这样的军队,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