侥幸。
他猛地踏前一步,挺直了腰背,脸上强行挤出一份属于东宫近臣的倨傲与冷厉,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带着官腔:
“本官乃太子殿下麾下影卫统领,冷仇!”
他亮出一面刻有龙纹,非金非玉的黑色令牌,“此乃太子殿下信物!这位许长卿,乃大唐斩妖司天下行走,代天巡狩,老太监,你今日若敢动我们分毫,便是同时与东宫太子、斩妖司为敌!你可想清楚,你背后那位主子,是否承受得起这般后果?”
他话音未落,许长卿立刻默契地接口:“就是!老阉狗,想清楚了再动手!太子殿下和斩妖司的怒火,可不是你背后那藏头露尾的主子能兜得住的!”
两人一唱一和,一个亮明身份施加压力,一个煽风点火刻意挑衅,将“后台”二字砸得震天响。
老太监那凝聚着恐怖指芒的枯爪,猛地顿在了半空。
那张如同风干橘皮的老脸剧烈地抽搐着,眼中翻涌着杀意,还有一丝……被戳中要害的忌惮。
“太子……殿下?”
老太监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磨出来的,嘶哑难听,每一个字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死死盯着许长卿,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他……当真要护着你这小杂种?”
冷仇此刻已是骑虎难下,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心一横,强撑着那份色厉内荏的倨傲,梗着脖子喝道:“是又如何?有本事,你便来试试,看今日动了我们,明日这大唐之内,还有没有你的立锥之地!”
“是啊!”
许长卿立刻笑嘻嘻地接口,火上浇油的本事登峰造极,“老阉狗,来试试嘛,光说不练假把式,小爷就在这儿站着,你倒是动手啊?”
“好!好!好得很!”
老太监气得浑身发抖,连说了三个“好”字,周身阴寒死气如同沸腾般翻滚。
他那枯爪数次抬起,惨白指芒吞吐不定,显然内心在天人交战。
但终究还是太子和斩妖司的名头,死死压住了他那滔天的杀意。
最终,那恐怖的指芒终究没有发出。
老太监猛地一甩袖袍,带起一阵刺骨的阴风。
“哼!”
一声饱含不甘的冷哼如刺入众人耳膜,他死死剜了许长卿一眼,又阴冷地扫过冷仇:
“小杂种,算你命大!有太子和斩妖司这两块牌子给你挡灾!”
“今日之事,杂家记下了,但这事……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