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抓获的壮丁汇合,一同被驱赶着,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山谷中那片灯火通明的军营走去。
许长卿心中暗自冷笑,正愁如何不着痕迹地潜入军营探查,没想到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那差役头目走在旁边,忍不住阴阳怪气地嘲讽道:
“哼,小子,老子今年抓了这么多人,像你这样主动想跟咱们走的,你真是相当有觉悟,啊哈哈哈哈!”
许长卿顺势接话,故作茫然地试探道:“敢问官爷,我等进了军营,是要编入哪一营?当的什么兵?是弓手还是刀盾手?”
那差役头目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发出一阵粗野的哈哈大笑,拍着许长卿的肩膀,讥讽道:
“当兵?还想着立军功光宗耀祖?哈哈哈!放心吧小子,你这辈子,跟军功肯定是无缘了!”
许长卿心中一沉,面上却依旧装作不解,继续往下追问:“若不是当兵……那官爷抓我们这么多人,是要去做什么大事?”
差役头目的笑声戛然而止,瞪了许长卿一眼,恶声恶气道:
“问那么多干什么?到了地方自然就知道了!都给老子闭嘴,快点走!”
说罢,再也不肯透露半分。
一行人被推搡着,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过泥泞的营地。
雨水将地面泡得松软,混杂着马粪和垃圾的酸腐气味,在空气中弥漫。
营帐密密麻麻,大多破旧不堪,许多士兵面带菜色,眼神麻木,机械地执行着巡逻或杂役,整个军营透着一股压抑而衰败的气息,全然没有精锐之师该有的锐气。
最终,他们被驱赶进一个靠近营地边缘的巨大帐篷里。
帐篷内阴暗潮湿,地上铺着发霉的草垫,除了他们这批新来的,角落里还蜷缩着数个面黄肌瘦、眼神空洞的汉子,显然也是被抓来的壮丁。
押送的官差粗暴地解开他们手上的绳子,恶狠狠地警告道:“都给老子老实待着!谁敢生事,哼哼,想想你们家里的爹娘婆姨!”
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说完,官差们便撩开帐帘离去,留下两个持矛士兵守在门口。
官差一走,帐篷里压抑的哭声和绝望的哀叹顿时响成一片。
“完了…全完了…”
“娘…儿子不孝啊…”
“他们到底要把我们弄到哪里去啊……”
许长卿环顾四周,压低声音向旁边一个唉声叹气的中年汉子问道:“这位大哥,你们可知被抓来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