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门而入,只见叶云正独自坐在一张棋盘前,手执黑白双子,自己与自己对弈。
他头也未抬,仿佛全神贯注于棋局,只是淡淡问道:“这么晚了,何事?”
许长卿目光扫过屋内,最后在那两名跟进屋的护卫身上停留了一瞬。
这两人身形让他觉得有几分眼熟,但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压下疑虑,保持沉默。
温怀玉上前一步,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谷主,方才外面喧闹得很,听说是有贼人潜入谷中,还惊动了藏经阁,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
叶云闻言,执棋的手微微一顿,终于抬起头,目光却越过温怀玉,直接落在了许长卿脸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怎么回事?怀玉啊,这个问题,你何不问问你身旁这位朋友呢?”
此言一出,温怀玉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怒意,但却迅速收敛。
“看来没必要再演了。”
许长卿冷笑一声,干脆利落地伸手撕下人皮面具,露出本来面目。
同时,醉仙剑“铿”然出鞘,化作一道寒光,直指叶云咽喉,剑尖微微颤动,杀意凛然。
“叶谷主既然心知肚明,我也省得再浪费口舌,叶雷,到底在什么地方?”
叶云面对近在咫尺的剑锋,神色竟无太大变化,只是目光转向温怀玉,语气带着几分嘲弄:
“怀玉,这些日子,我看在那位大人的面子上,待你不薄,资源倾斜,地位提升,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温怀玉此刻也不再伪装,挺直了腰板,脸上憨厚之色尽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的决绝:
“叶谷主,许大哥于我有救命授业之恩,岂是你这些许小利能够比拟的?更何况,即便是那位贵人,若知你所作所为,也绝不会纵容!”
许长卿听到这番话,眼角余光瞥了温怀玉一眼,心底的疑虑如同藤蔓般疯狂滋生。
但他却并未表现出来,剑尖又向前递了半分,在叶云脖颈上压出一道血痕:“我的耐心有限。”
叶云感受到皮肤传来的刺痛,终于收敛了脸上的戏谑,缓缓放下棋子,叹了口气:
“好吧,既然你执意要见……我便带你去见他。不过,许长卿,木已成舟,事到如今,你已没有任何翻盘的机会了,看清现实,或许能少些痛苦。”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看也不看颈前的长剑,径直朝着内室的偏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