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红色的身影,以超越自己极限的速度,如同飞蛾扑火般,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毅然决然地张开双臂,挡在了许长卿身前,直面江自流那必杀的一指。
是柳寒烟!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江自流即将点出的手指,悬停在半空。
许长卿体内即将爆发的剑气,微微一滞。
柳寒烟张开双臂,紧闭双眼。
三人动作,同时停住。
而就在这凝固的画面之外,许长卿身后,有道剑罡倾斜着从他后脑勺呼啸而出,如同天刀犁地。
“轰隆隆——”
远处,数里之外,一座郁郁葱葱的山峰峰顶,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巨剑凭空削过!
整个山头瞬间消失,巨石滚落,烟尘冲天而起!
山风呼啸,卷起演武坪上的尘埃。
柳寒烟衣袂翻飞如血色的火焰。
几缕散落的青丝拂过脸颊,她张开双臂,如同护雏的母雀,将许长卿死死挡在身后,那双碧眸毫不退缩地迎向江自流冰冷的目光。
江自流眼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复杂。
他悬停的手指并未收回,声音低沉而带着一种不解的冰冷:
“为了一个屡次辜负你心意、甚至不惜当众悔婚让你难堪的男人,赌上自己的性命……寒烟,真的值得吗?为师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你了。”
“若你当真如此喜欢他,先前又为何不肯顺着为师的意思,与他完成婚事?岂不两全其美?”
柳寒烟闻言,嘴角却泛起一丝苦涩而通透的弧度,她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江自流耳中,也落入身后许长卿的心里:
“师傅……您只知道我喜欢他,可您知道……我喜欢他什么吗?”
她顿了顿,目光仿佛穿透了眼前的危局,回到了那些并肩而行、争吵拌嘴却又生死与共的瞬间。
“若他今日,只因需要您的帮助,便毫无原则、满口谎言地应下这门婚事,若他是一个可以为了利益而轻易妥协、违背本心的人……那样的许长卿,反而……不值得我喜欢了。”
“咳咳……”
许长卿挣扎着,又咳出一口淤血,他用手背狠狠擦去嘴角的血迹,用尽力气扒开身前的柳寒烟。
摇摇晃晃地重新站直身体,死死盯住江自流。
“老东西……”
他声音沙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