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这圈不断炸响的烟尘泥幕之中,许长卿的眼神,却在极致的压力与狼狈之下,变得越来越亮,如同在灰烬中重新燃起的火星。
最终,许长卿绕了一圈,回到原点,停了下来,单手拄着醉仙剑,胸口剧烈起伏,汗水混着血水从下颌滴落,气息粗重,显然体力和真气都已濒临极限。
风暴中心,司徒清玄纤尘不染的白衣在微风中轻轻摆动,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强弩之末的许长卿,淡漠开口:
“能坚持到现在,六品之中,你已算很不错了。”
他语气平淡,仿佛胜负已分。
话音落,他并指如剑,习惯性地向前一压,意念催动,欲要驱使那夺命的翠竹。
然而——
意念发出,却如同石沉大海。
周遭空空如也,竟无一根竹竿响应他的召唤。
司徒清玄的手指僵在半空,他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凝滞。
他目光扫过周围一片狼藉的地面,只见泥浆翻涌,断根残屑遍布,那些原本郁郁葱葱、可作为他无尽兵器的翠竹……已然一棵不剩,尽数化作了之前攻击的残骸,或插在地上,或碎裂成屑。
这片区域,被他自己的力量,彻底“清理”干净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落空的手指,随即抬眼望向不远处气喘吁吁的许长卿,竟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喜怒,反而带着一丝棋逢对手的玩味:
“呵……你还挺能躲。”
“放在往日,与我同境之敌,在此剑域之下,尸骨早已凉透几回了。”
“也罢,”
司徒清玄缓缓抬起双手,周身气机再次流转,但这一次,并非引动外物,而是他自身精纯剑元的凝聚:
“游戏到此为止。”
“能逼我至此,你足以瞑目。”
话音未落,他并指如剑,凌空一点!
一道剑罡,如同撕裂虚空的光刺,瞬间跨越两人之间的距离,直刺许长卿眉心!
面对这绝杀一击,许长卿眼双足猛地蹬地,体内残余真气爆发,醉仙剑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载着他化作一道扭曲的青色光影,竟是悍然冲天而起!
“愚蠢!”
司徒清玄冷笑:
“空中无处借力,自陷死地!我看你下一招……”
他的讥讽戛然而止。
因为就在他话音刚起的刹那——
“轰隆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