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颔首道:“自然可以,主人吩咐了,要好生招待公子。”
“这蕴灵泉虽是我试剑林一处宝地,但公子既是客人,又是……”
她顿了顿,目光在许长卿年轻而轮廓分明的脸上掠过,笑意似乎深了些,“主人最是欣赏如公子这般年纪轻轻便剑心坚韧、勇闯剑池的少年英豪,区区灵泉,公子但用无妨。”
说罢,她再次欠身一礼:“公子请自便。若有需要,可摇动池边银铃,奴婢自会前来,奴婢先行告退,不打扰公子清修了。”
许长卿走到池边,伸手探了探泉水,温度适宜,灵气更是顺着指尖丝丝渗入,舒畅无比。
他不再犹豫,迅速褪去沾染血迹和尘土的青衫,只着贴身衣物,步入了温泉之中。
温热的泉水包裹住身体,疲惫和伤痛仿佛被轻柔地抚慰。
就在许长卿放松心神,准备引导这股庞大灵气运转周天时,腰间悬挂的镇魂铃微微一颤,一道几乎微不可查的流光闪过,沈书雁半透明的魂体悄然浮现在池边雾气之中。
她蹙着秀眉:
“你真不觉得奇怪吗?这等品级的灵池,放在任何宗门都是核心资源,岂会轻易让一个来历不明的外人使用?"
“灵气再生不易,如此馈赠,所求必定非小,那女人到底想让你晚上做什么?这灵泉……怕不是饵料?”
许长卿睁开眼,望着雾气中沈书雁忧心忡忡的魂影,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我岂会不知?”
他低叹一声,声音在氤氲的水汽中显得有些模糊,“但如今我们已深入此地,十一剑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那仙子修为深不可测,这试剑林也绝非善地。”
“我们还有选择的余地吗?这灵泉,是陷阱也罢,是馈赠也好,至少能让我尽快恢复一些实力,多一分力气,晚上……或许就多一分应对的资本。”
沈书雁沉默了片刻,魂影在雾气中明灭不定。
她知道许长卿说的是实情。
半晌,她才冷哼一声:“哼,你心里有数就好,那女人绝非良善之辈,晚上务必万分小心!别好处没捞着,把自己彻底搭进去。”
说完,她似乎不愿再多看这令人不安的“馈赠”,魂体一晃,重新没入镇魂铃中。
许长卿目送她消失,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沉凝。
他不再多想,摒除杂念,主动引导着池中浩瀚而精纯的灵气,如同百川归海,汇入自身的经脉与丹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