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吐出一个字:
“哦?”
仅仅是这一个字,周遭温度仿佛又骤降了十度,连张三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张三心中叫苦不迭,眼看局面就要彻底失控,连忙一个箭步冲到两人中间,对着陈依依连连作揖,脸上堆起讨好的笑,语气急切:
“大司命息怒!息怒啊!这小子……这小子肯定是刚才伤得太重,打坏了脑子,失心疯了!满嘴胡话,您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
他又猛地回头,对许长卿使劲挤眉弄眼,压低声音吼道:
“臭小子你疯了?!怎么跟大司命说话的?!还不快跪下!磕头认错!好好求求大司命!说不定……说不定大司命念在你初犯,又伤势沉重,一时糊涂,大发慈悲,就、就饶过这次了!”
他拼命使眼色,恨不得上去按住许长卿的脑袋。
不料,许长卿看都没看他一眼,猛地一挥手,狠狠将他推开。
张三一个踉跄,愕然看去。
只见许长卿抬手,用袖子胡乱抹去嘴角血迹,目光越过张三,直直刺向陈依依,一字一顿:
“求你?”
他嘴角扯出一个近乎狰狞的弧度:
“求你奶奶个腿!”
他向前踉跄半步,再次挡在衣以侯与陈依依之间,尽管身形摇晃,背脊却挺得笔直:
“衣以侯……是我带出来的。”
“这一路走来,没她我早死了!”
他深吸一口气,牵动内腑,疼得眉头紧蹙,声音却异常坚定:
“今天,你若是想杀她……”
他抬起手中那柄方才被震落、又被他勉强捡起的十一剑,剑尖虽然低垂,却隐隐指向陈依依。
“……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张三闻言,眼前一黑,脚下一软,差点瘫坐在地,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喃喃道:
“完了……完了完了……你小子……是真不想活了……”
他绝望地看向陈依依。
陈依依脸上那抹玩味的冰冷,此刻已尽数化为纯粹的漠然。
她缓缓抬起了手中的剑,剑身之上,霜华流转,杀意……再无半分遮掩。
既然如此,”
陈依依眸中最后一丝波澜敛去,声音冷寂如万载玄冰,“我也懒得与你废话。”
她手腕轻转,剑锋遥指。
“那便……一起死吧。”
话音未落,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