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一丝冷峭的弧度,满不在乎:
“那又如何?放任一个包藏祸心、暗蓄兵马的逆贼坐大,才是真正的渎职,等那些阁老们吵出个章程,吴王只怕已在青州扯旗造反了。”
许长卿嘴角微抽,知道这位师姐向来不屑朝堂争斗,行事只问结果,但他还是试图寻找更稳妥的路径:
“我知道师姐不惧那些口舌之争,雷霆手段亦是斩妖司立足之本,可陛下纵然信重您,若行事太过……不留余地,圣心亦需平衡朝局,长久下去,终是麻烦,若能寻一个……不那么‘惹眼’的法子,岂不更好?”
陈依依终于转过身,正眼看向他,冰眸中带着一丝审视与玩味:
“哦?不那么‘惹眼’的法子?你倒是说说看。”
许长卿迎着她的目光,缓缓道:
“您以斩妖司大司命之尊,未经明旨,调动成建制的斩妖使部队跨境进入青州,围剿一位亲王——无论缘由如何正当,在旁人看来,这都是私自调兵,是逾越权柄,落人口实。”
他话锋一转,眼神锐利起来:
“可若是我一人前往。”
“我是李青山的徒弟,更是吴王曾在吴州追杀过的苦主。我孤身潜入青州,寻仇,刺杀,了结私怨……听起来,是不是就‘合理’了许多?”
陈依依眉梢微挑:
“你一人,去刺杀他?许长卿,莫要逞强。吴王身边即便没有当年鼎盛时的力量,也必然网罗了不少亡命之徒与散修高手,护卫森严。你虽有些机变,修为毕竟尚浅。”
许长卿闻言,非但没有被质疑的窘迫,眼中反而浮现出一缕冰冷而笃定的锐芒。
他缓缓开口:
“师姐以为……”
“他是被谁,像丧家之犬一样,逼得不得不放弃多年基业,仓皇逃窜,最终只能远遁青州这等边陲之地,苟延残喘的?”
房间里骤然一静。
炭火的哔剥声显得格外清晰。
陈依依看着他,看着这个脸上还带着红肿指印、嘴角残留血渍,眼神却明亮锐利如出鞘之剑的少年。沉默持续了几息。
忽然。
“哈……哈哈哈哈!”
陈依依笑了起来。
“好!”
笑声骤歇。
“许长卿,我果然没看错你。这份胆魄,这份心思……还有这份‘旧怨’。”
她伸手,拿起桌上那枚玄铁令牌,却不是递给许长卿,而是随意在指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