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妖司,尤其是一线搏命的兄弟心里头,光靠一纸任命、一个名头,可压不服人。”
“您年纪轻轻,修为……嗯,确实不俗,但寸功未立,便被大司命直接擢升为天下行走,职权堪比天字号大人……莫说我孙三寸,便是司里许多苦熬了十几年、甚至几十年,身上伤痕累累、功勋簿记了厚厚一沓的老兄弟,心里头……那也是不服的。”
他抬眼,毫不避讳地看向许长卿:
“今日孙某冒犯,一是自己这臭脾气,二来……也算是替部分兄弟,探探您的底,若是脓包,早点露馅,也省得将来把兄弟们带入死地。”
许长卿听罢,不怒反笑,只是那笑意冰冷:“不服?好说。”
他手中十一剑轻轻一震,发出低沉嗡鸣:“那就打到你服!”
孙三寸看着眼前少年眼中那毫不掩饰的锋芒与自信,心头那点因为资历而产生的不忿,忽然消散了不少。
他混迹江湖和斩妖司多年,最认的就是硬实力和狠脾气。
他忽然咧嘴一笑,竖起一根短粗的大拇指:
“行!许大人,您这脾气,对孙某的胃口!刚才那一剑,孙某服了!属下孙三寸,往后在青州地界,听您调遣!”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带着点提醒的意味:
“不过……大人,丑话说在前头,孙某只是个玄字号,在司里勉强算号人物。”
“可您这天下行走的名头太响,职权又重,盯着的人,绝不会少。”
“地字号里那些眼高于顶的家伙,甚至……若真有哪位数年不出的天字号大人觉得您碍了眼……”
他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许长卿微微颔首,表示听到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从不怕挑战。
这时,一直作壁上观的张三走了过来,拍了拍孙三寸的肩膀,示意他退到一边,然后看向许长卿,脸上那点玩世不恭收起,变得严肃起来:
“好了,自家人的切磋告一段落。小子,现在你该跟我们好好解释解释了——”
“你费尽心思迷晕我,全城鸡飞狗跳……你出去这一趟,到底干了什么好事?现在,又是个什么状况?”
许长卿没有直接回答张三的问题,反而看着他,问了一句看似不相干的话:
“张兄,你可还记得……清水镇的邓典史?”
张三脸上的表情骤然凝固,先前的严肃和质问瞬间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