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喜庆却透着股说不出的别扭。
但他们铆足了劲追赶,距离却始终没有拉近,反而那唢呐声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引导着他们在山岭间乱转,只能勉强跟着雪地上留下的一行行整齐得诡异的脚印。
“大、大哥……”
队伍里一个身材瘦小的汉子喘着粗气,声音发颤,“这事儿邪性啊!那唢呐声……怎么追都追不上,这荒山野岭的,哪来的迎亲队伍?别、别是撞了邪吧……”
“放你娘的屁!”
旁边一个络腮胡土匪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怂包!没听见吗?唢呐声越来越近了!肯定是快追上了!等抢了那美人儿,大哥快活完了,说不定还能赏咱们喝口汤!”
仿佛印证他的话,那飘渺的唢呐声果然变得清晰了些,调子依旧喜庆,却在这荒山暮色中,听得人心里莫名发毛。
独眼龙心中也有些打鼓,但美色当前,又仗着人多势众,啐了一口:
“少他娘自己吓自己!都给我打起精神,追!”
他们加快脚步,循着脚印和乐声,不知不觉间,周围的光线越发暗淡。
明明时辰尚早,天色却黑得如同泼墨,更诡异的是,空气中开始弥漫起淡淡的、如同血雾般的红色雾气。
唢呐声陡然变得高亢刺耳,几乎就在前方不远处!
“在那儿!”
一个眼尖的土匪指着红雾深处喊道。
只见朦胧的血色雾气中,隐约出现了一顶鲜红的花轿轮廓,正随着那刺耳的唢呐节奏,轻轻摇晃着前行。
独眼龙精神一振,拔出身后的鬼头刀,脸上横肉一抖,露出狞笑:
“他娘的,跑不掉了吧!兄弟们,上!抢了轿子,回山寨!”
他一马当先,朝着红雾中的花轿大步冲去。
手下土匪们也嗷嗷叫着跟上。
然而,越靠近,独眼龙的脚步就越慢,脸上的狞笑也渐渐凝固,最后化为一片惊恐的惨白。
他终于看清了。
那支“迎亲队伍”最前面,是八个约莫三尺高矮、栩栩如生的泥人娃娃。
它们穿着粗糙的红绿衣裳,脸颊涂着夸张的腮红,嘴唇咧开僵硬的弧度,双手持着泥塑的唢呐,放在嘴边。
而那顶鲜红的花轿,凭空悬浮在离地尺余的空中,随着泥娃娃吹奏的节奏,一摇一晃,轿帘低垂,里面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见。
鬼……鬼啊!”那瘦小土匪最先崩溃,尖叫一声,扭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