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飘飘的,“圣女大人自然比我们这些小女子大度许多。”
许长卿眉头微皱,看着她。
她别过脸,不去接他的目光。
“你身上的灵穗,”许长卿开口,“还不知道有没有办法能解决,等到了长安,我可以查阅斩妖司的卷轴,说不定能找到更好的法子。”
柳寒烟闻言,转过头来,冲他笑了笑。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她说,“但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可以解决。”
她顿了顿,后退一步。
“况且,我根本不想去京城。”
许长卿张了张嘴,还想再劝——
身后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急促而凌乱,由远及近。
两人同时回头。
走廊尽头,一个少年跌跌撞撞地跑来。
他穿着略显宽大的锦袍,衣摆沾着尘土,脸上涕泗横流,眼眶红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恩公——!”
少年远远就喊开了,声音带着哭腔,跑得更快了。
他冲到许长卿面前,脚下一绊,整个人扑了上来,一把抱住他的腰。
“恩公!多亏了您啊——!”
许长卿被撞得退了一步,低头看着那颗埋在自己胸口蹭来蹭去的脑袋,表情有些微妙。
少年抱着他不撒手,鼻涕眼泪全擦在他衣襟上,一边哭一边喊:“若不是您,我这回就死定了啊!您是救命恩人,等到了京城,我一定向伯父禀报!您想要什么,他都会给您的!”
许长卿抬手按在他肩膀上,用力往外推了推。
少年抱得更紧了。
“小王爷,”许长卿声音平静,“大可不必,我身为天下行走,救你是职责所在。”
好不容易才把他从身上撕下来。
小王爷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睛却亮晶晶的:“您说这话就是看不起我了!我跟您说,伯父他最宠我了!您想要什么,尽管说便是!”
许长卿看着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柳寒烟站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幕。
少年约莫十五六岁,眉眼间还带着几分稚气,但骨相清俊,一看便是皇室子弟。
此刻虽然狼狈,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却藏不住。
她在心里暗暗点头。
这应该就是那个在边关被俘的小王爷了。
北莽使团敢在大唐境内胡作非为,仗的就是手里捏着这张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