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朝瓷娃娃的后心刺去。剑尖破空,发出尖锐的啸声,快得像一道劈开天地的闪电。这一剑,瓷娃娃来不及转身,来不及凝聚黑气,甚至来不及反应。
远处的红雾忽然亮了一下。红光穿透雾霭,刺目得让人睁不开眼。许长卿来不及思考,剑已刺到瓷娃娃后心——
“铛!”
一支簪子从红雾中飞来,不偏不倚,挡在十一剑的剑尖前。簪子通体血红,像是刚从血池里捞出来的,上面刻着细密的花纹,纹路中隐隐有光在流动。剑尖刺在簪子上,爆出一团刺目的红光,许长卿虎口剧震,整个人被弹飞出去。
他在空中翻滚了数圈,勉强稳住身形,落在地上又滑出数丈,脚下犁出两道深沟。他抬头,瓷娃娃已经转过身来。无数骨剑在它身后悬停,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每一柄都对准了他。剑尖上泛着幽冷的光,像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猎物。
许长卿握紧十一剑,剑身在微微颤抖。他看了一眼远处那支簪子,它正悬在半空,缓缓旋转,红光忽明忽暗,像是在呼吸。
瓷娃娃抬起手。
无数骨剑蓄势待发。
寂静中,瓷娃娃发出“嘿嘿嘿”的笑声,朝许长卿一指。
下一瞬,瓷器碎裂的声音炸开。
无数骨剑没有刺向许长卿,而是同时调转方向,从四面八方贯穿瓷娃娃的身体。
剑尖从它胸口穿出,从后背穿出,从手臂、从腰腹、从脖颈,密密麻麻,将它穿成了一只刺猬。
瓷娃娃僵在半空,低下头,看着自己千疮百孔的身体。
瓷器碎裂的声音越来越密,裂纹从剑孔处蔓延开来,像蛛网,像干涸的河床。
哗啦一声,它炸成无数碎片,散落一地。
远处,许长卿大口喘着粗气,手中掐着剑诀,整个人摇摇欲坠,单膝跪在地上。
方才那一瞬,他的剑意先于瓷娃娃夺过了骨剑的控制权。
幸好他的剑意足够强,强到能摧垮瓷娃娃对骨剑的掌控,强到能让那些骨剑倒戈一击。
远处的百姓看到这一幕,愣了片刻,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赢了!赢了!我们有救了!”
“太好了!这下没有妖物能阻拦我们了!”
“斩妖使大人!快带我们出去吧!”
许长卿撑着剑站起来,呸地吐出一口血沫。
他没有理会那些欢呼,只是缓缓走向那群百姓,目光冷得像冰:“我有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