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亲自动手,给孙三寸报仇。”
许长卿接过刀,一步一步朝囚车走去。
晨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墨儿缩在笼子角落,泪眼汪汪地看着他,脸上满是泪痕,衣裳皱巴巴的,头发散乱,像一只被雨淋湿的猫。
许长卿在笼子前站定,低头看着她。
墨儿抬起头,那双红通通的眼睛里映出他浑身是血的模样。她看了很久,嘴唇翕动了几下,终于挤出一句话:
“大人……你受了好重的伤……你不疼吗?”
“锵——”
许长卿拔出剑。
剑锋在晨光中亮起一道寒芒,高高举起,刀尖指向笼中。
墨儿看着那柄举起的剑,嘴角扯了扯,挤出一个苦笑。
她没有躲,没有求饶,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那双红通通的眼睛。
张三在后面咬牙切齿:“死到临头还在装可怜!若不是你给的假情报,孙三寸怎么会死!”
剑落下。
“哐当——”
铁锁碎裂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脆。
墨儿浑身一颤,以为自己死了,却感觉不到疼。
她睁开眼,低头看见脚边断成两截的铁锁,又抬头看见许长卿手里的刀——刀锋上有一个缺口,是方才斩断铁锁时崩的。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张三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都变了调:“大人,你这是在做什么!”
许长卿把刀插回张三腰间的刀鞘里,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我说了,孙三寸的死,是我的责任,和她没有关系。”
张三气得脸色铁青,一把攥住许长卿的衣领,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你真是失心疯了!被这一只小妖迷得五迷三道!你动不了手,就我来!”
说罢,他一把拔刀,刀锋直指笼中的墨儿。
许长卿抬手按住他的手腕,力道不大,却稳得像铁钳。
张三挣了两下没挣开,气得脸色铁青:“你这是干什么!难道刚才那些话都是装出来的?你当真要护着这只妖孽?”
许长卿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的确犯了错,但不代表我不能再继续做决定。我的错,自然会向大司命禀明,任她惩罚,可在她取我官职之前——”
他顿了顿,“我还是你上司。”
张三咬着牙,胸膛剧烈起伏,刀锋在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