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赤着双足,每一步落下,水面便漾开一圈极淡的涟漪,却不沾湿她的脚踝。
道衣被夜风轻轻吹起,衣袂翻飞如白鹤展翅,清冷的面容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玉色光芒。
司徒清玄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盯着那张脸,眼睛里翻涌着惊惧和愤怒交织的情绪,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方才……就是你出手救了那小子?”
他站直了身体,双手握拳,骨节咔咔作响,“送上门来……找死!”
他脚下一蹬,身形暴射而出,朝湖心的道姑扑去,拳上凝着一层黑气,速度快得像一道撕裂夜空的黑色闪电。
道姑没有动。她只是看着他冲来,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直到他冲到她面前不足三丈时,她才轻轻抬起手,指尖掐了一个极简的诀,嘴唇翕动,声音清冷如月下泉水:“坤字——定身咒。”
司徒清玄的身体骤然僵在半空。
他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从四面八方攥住了,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了。
他整个人笔直地坠入湖中,砸开一大片水花,缓缓沉入水底。
道姑垂眸看着湖水深处那道正在下沉的身影,手指轻轻一转,换了一个诀。
她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入了水中:“三昧真火。”
火焰在湖底燃了起来,在水中依旧明亮,依旧旺盛。
那道沉在水底的身影开始剧烈挣扎,可定身咒还缠在他身上,他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只能任由火焰将他包裹。
他的嘴张得极大,想惨叫,却发不出声音,只有气泡不断从那张嘴里涌出来,一串一串地升向水面,在月光下碎裂成细碎的水花。
三昧真火在水中没有丝毫熄灭的迹象,烧得越来越旺,将那片湖水都映得透亮。
他的身体在火焰中焦黑、碳化、剥落,可触手还在拼命修补那些伤口——不死之身和灭世之火,像两把锯子在拉锯,而这锯子的支点,是他永恒的痛苦。
道姑低头看着湖底那道在火光中挣扎不休的身影,声音冷淡如霜:“三昧真火不将事物烧尽,便不会熄灭,而你恰好又是不死之身——”
她顿了顿,“便永远待在这湖底,受灼烧之苦吧。”
湖底的火焰还在跳动,照亮了周围的水草和游鱼,那些鱼被烫得四散逃窜,火光中只剩下一道蜷缩的身影,在无尽的灼痛中徒劳地扭动。
那一缕光,沉默在深深的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