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子!”
“那贫僧昨日的药?”
“正是杀虫之药!”
吴晔这句话,让永道大师的脸色非常难堪,佛门第一戒,戒的就是杀生。
他并没有破杀戒,因为所谓杀戒,乃是故意之杀,才名破戒。
永道大师不知道用药乃是杀虫,所以不算破戒,可是他从吴晔这里得知之后,以后恐怕很难再直视用药这件事。
阿弥陀佛!
大师痛苦地闭上眼睛,不言不语。
吴晔笑了,继续说:
“所谓“风邪’,不过是古人窥见天地间那“八万四千虫’作祟的表象后,为这无形无相、却又真切伤人的力量,所起的一个笼统之名。”
他放下茶盏,目光澄澈地望向二人:
“道经有云:虚邪贼风,避之有时。这“风’,并非单指肉眼所见的流动之气,更是携带着无数我们称之为细菌、病毒之微虫的载体。它们随风、随气、随人畜接触、随饮食器物,无孔不入。”“同是“风邪’袭人,为何有人仅鼻塞流涕,有人却高热咳血,有人缠绵不愈,有人暴毙而亡?”吴晔的语气带着一种洞悉本质的平静,“关键不在于“风’,而在于随风而来的,究竟是哪一种“虫’,以及这“虫’侵入人体后,所激起的“正邪之争’演化到了何种局面。”
“譬如帝姬此次,所染之“虫’凶猛,直犯于肺,与人体正气在肺腑这“华盖’之地激烈交战。热盛、痰壅、络伤,皆是战场表象。永道大师前番用药,如派遣小股精兵入肺腑助战,初时能压制敌势,故见好转。然敌方增援不绝,小股精兵力战而竭,故防线再度崩溃,其势更凶。”
“而贫道所用“抗生素’,则是调来了专克此类“虫’的精锐大军,直捣其根本,灭其生机。故能一举扭转战局。”
“正所谓一一以杀止杀,不昧因果;医家慈悲,菩萨低眉。灭尽八万四千虫,方见菩提清净身。”吴晔这一番话,让永道大师浑身剧震,他猛然擡头。
此番言语,有禅宗的义理,也有密宗的内密,却是为了开解他的心结。
他悠然叹气,不言,朝着吴晔合十礼拜,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