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得无比郑重。他当然明白吴晔这句话的分量。
作为大宋的“国师”,吴晔很大程度上是能影响大宋的政策走向。
大宋自立国以来,虽然不抑商,却但商人的地位,尤其是在仕途上,依然有着难以逾越的天花板。纵有泼天富贵想要真正踏入权力核心,跻身士大夫之列,仍是千难万难。高俅那等以幸进蹿升的,毕竞是特例中的特例,而且其身份也始终有些微妙。
“先生的意思是……”
薛公素声音有些干涩,带着难以置信的期盼,又混杂着一丝惶恐。
他一个海商出身,虽然借着妈祖和通真先生的东风,在泉州乃至福建路有了些名声,甚至在朝廷挂了个虚衔,参与了些祭祀海事,但那距离真正的“仕途”,还隔着天堑。
“大宋的根基在陆地,但未来,或许有一半在海上。如今朝廷的目光,已被新大陆、南大陆吸引。海贸之利,关乎国用;海疆之安,关乎社稷。
水师,以前只是巡防近海、清剿海盗的偏师。可未来呢?
远航万里探索新地,护持航线,甚至……经略大洋,水师的角色,会截然不同。”
吴晔顿了顿,缓缓道:
“水师要变,就不能再是旧日的模样。
需要懂船的人,懂海的人,懂贸易的人,甚至……懂如何与海外番邦打交道的人。
光靠那些只会纸上谈兵的文官,或者只知操舟放箭的军汉,不够。”
薛公素的心跳骤然加速,他听懂了吴晔的潜词。
先生这是……要为未来的水师,或者说,为未来大宋的海上力量,储备、引入新的血液和力量?而自己,或许就是先生看中的、属于“懂海懂船懂贸易”的那一类人?
这不只是一个虚衔,一个参与祭祀的荣誉,而是有可能真正进入那个体系,掌握实权,影响未来的机会这是一个泼天的富贵。
薛公素想都不想,直接在吴晔面前跪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