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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陈泽依然不死心:“下官不敢僭越!只是守土有责,不敢不报…”
“陈知州的心意,贫道自然认可。这次贫道南下,本只是为我大宋船队送行,遇了青溪县那事,贫道才理解林灵素林先生提出的扫六气,正三天,是当务之急!”
“不过昔日在汴梁,贫道和林真人,和陛下也聊过这个问题!”
“陛下亲自指示,说这扫六天故气,固然不错,可也要重在实证,尤需辨明何为六天故气之旧邪,何为借名滋事之新乱。”
“若有人借着朝廷的东风,行排除异己的心思,朝廷本来一片好心,却不小心办了坏事!”他这么一说。陈泽的心跳得更猛了。他第一次后悔,自己为何要来瞠浑水?
青溪县一事,不管如何,对他这个上官而言,影响都是非常大的。
尤其是牵扯到陈家,虽然他跟陈家人的关系,也并没有想象中密切。
可是大家长期利益交往,总要为人办点事。
本来陈泽以为,吴晔就跟上边来的其他钦差一样,找个说得过去的理由,糊弄过去就算了。现在看来,通真先生手上带血的刀,似乎意犹未尽。
他干笑几声,道:
“那是自然的!先生,不若咱们回去再说?”
吴晔来到睦州,他这位知州自然是要招待的。
“回睦州?”
吴晔轻轻摇头,目光落回陈泽那张强撑笑意的脸上:
“知州盛情,贫道心领。只是贫道离京前,夜观星象,算定此行利在速战,不宜在州城久留,以免……夜长梦多,横生枝节。”
夜长梦多,横生枝节?
听到这八个字,陈泽的脸色一变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