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深的普通信众,脸上的挣扎和犹豫渐渐被一种“或许可以试试”的神情取代。
方腊的话,戳中了他们最现实的痛点安全、实惠、一条看得见的出路。
他们低声交头接耳:
“方十三说得在理啊提心吊胆的,哪天被当反贼抓了,一家老小怎么办?”
“国师连陈家都砍了,还说要给以前冤枉的人申冤……兴许,这回是真的?”
“登记了就给粮,还能租地,看病也有望……这比拜明尊实在多了,明尊又不能当饭吃。”“可万一官府秋后算账”
“方十三都去了,他比我们机灵,他都敢,我们怕啥?再说,国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了不追究。”这部分人,是吴晔政策最可能争取的对象。
他们的信仰本就混杂着实用主义和对现实的妥协,方腊的示范和实实在在的利益许诺,动摇了他们坚守地下信仰的决心。
然而,另一部分人,尤其是一些在教中担任“引渡使”、“护法”等职务,或者信仰更为深入、将摩尼教教义与对现实不公的激烈反抗情绪紧密结合的核心信徒,
此刻却是面色铁青,眼中充满了愤怒、失望,甚至是一种信仰被背叛的痛楚。他们紧握拳头,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他们悉的变化,都被吴晔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吴晔从不觉得,他能说服所有人。
或者说,他能轻易解决摩尼教的问题。
但方腊的现身说法,有几个好处。
第一,就是能分化摩尼教徒,让一部分摩尼教徒从虚渺的明尊的庇护中走出来,选择实实在在的利益。第二,就是能断了方腊的后路。
不管这件事的结果如何,他至少让一部分的摩尼教信徒分化出来,当他们能过得好的时候,事实上至少在青溪县这个地方,已经失去了摩尼教造反的土壤。
再加上方腊被抽走,吴晔至少将历史上一个可能会爆炸的隐患解决了。
当然,他明白问题的根源不在方腊和信徒上,但他短时间也只能做到如此。
接下来,吴晔授意县令,也就是程实对陈家人开始清算,他一边写密奏汇报给赵佶,一边执行自己的计划。
这个计划他在泉州的时候就有过腹稿,也跟皇帝通报留痕过。
当所有人都有机会去跟皇城司见面的时候,就无所谓大家发现谁是摩尼教徒,谁不是。
愿意登记的人,很快会得到他想要的好处。
而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