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想到那场面,李勤松只觉得自己腰板都挺直了不少。
马兴不疑有他,直接就着今天的事情跟李勤松剖析起了中间的门道。
“这有些时候谈判呀,咱们就得强势一点,但是也不能够强势过头了。”
“就比如林尚书吧,他们工部可是最缺钱的地方,我故意找他们多要四十名匠人,到时候这四十名匠人的工钱可都是从他们那儿出的,这等同于什么?”
李勤松恍然大悟。
“等同于用他们工部的钱来替我们户部养人!”
这样的事情傻子才不干呢,也难怪林恒会松口的那么容易。
毕竟是在官场上混了这么久的人,马兴这边一提醒,李勤松很快就顺清楚了其中的脉络。
要是他们一进门就告诉林恒,自个儿要听报司那些匠人的户籍名册,林恒铁定会坐地起价。
到时候别说是户籍名册拿不到了,户部还得因此出一大笔钱。
可换个方式就不一样了。
李勤松见状也不迟疑,直接掏出了一个小册子,抬起笔就记录了今日马兴同林恒说的那一系列话。
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不要脸!
再回想以前他跟龚常德两人应付那些来户部要钱的官员时的所作所为。
李勤松只想回去狠狠甩自个儿两大巴掌。
想当初还是太要脸了呀,不然他起码能为国库再节省下来好几十万两银子呢!
马兴可不知道自己今天这一出给李勤松带来了多大的启发。
从工部那边拿回来了听报司匠人们的户籍名册,也就意味着这些匠人现在全数在他的控制之中。
自己今天掏出来的热乎东西,也不怕被这些匠人们泄露了出去。
毕竟身在皇家,该有的权势和威信力可比其他人要重的多。
更何况马兴十分自信,除了自己以外,皇城之中绝对没有第二家能够开出来比他还高的工钱。
动辄便是好几两银子的奖金,再加上每个月翻倍增长的工钱。
纵然有其他人开出了一口价,但是跟长久的饭票相比,傻子应该都知道要怎么选。
白天事情一耽搁,很快就到了下班点。
听到外头传来了摇铃声,马兴也不跟李勤松多话,将桌子上的纸笔一收揣进了怀里,闷头就往外冲。
哪想到还没走上两步,就先被闪出来的朱棣一把拦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