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周鼎朝堂外喊了一声,“把证人带上来!”
马兴听到证人两个字,眉头动了一下,还没来得及细想,公堂侧门便被推开了。
两个衙役架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那人满脸是血,衣衫破烂,走路时一条腿明显在打颤。
但马兴一眼就认出了他。
寇封。
昨晚城门口,就是这个镖师汉子抱着孩子求他救命。
马英也认出来了,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他怎么……”
马兴一把拉住他,没让他说完。
寇封被押到堂中,双膝砸在地上,闷哼了一声。
他的脸上全是干涸的血痂,左眼肿得几乎睁不开。
但那只还能睁开的右眼,在看到马兴的瞬间,猛地一缩。
周鼎从案后绕出来,走到寇封身边。
“寇封,你是滁州城外走镖的镖师,本官且问你。”
他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朝着马兴的方向一指。
“昨日傍晚,城外十里处劫你镖队的山匪头子,是不是堂下此人?”
寇封整个人僵住了。
马兴也在这一瞬间全明白了。
周鼎不止是要栽赃,他要用寇封的嘴来坐实这个栽赃。
只要受害者亲口指认,那他这个知州判起来就名正言顺了。
“寇封!”周鼎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截。
公堂侧门再次被推开。
寇封的妻子被两个衙役押了进来,怀里还抱着昨晚那个刚退了热的孩子。
一把刀横在妇人脖子上,妇人吓得浑身僵硬,连哭都不敢哭出声,只死死捂着孩子的嘴。
寇封的身子剧烈一晃,几乎要从地上弹起来,又被身后两个衙役死死按住了肩膀。
“想清楚了再回答。”
周鼎蹲下来,凑到寇封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但公堂里安静得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老婆孩子的命,可都在你这张嘴里。”
马英的指甲已经掐进了掌心,他转头看马兴,马兴的脸上却什么表情都没有。
寇封跪在地上,脑袋低垂着,血从额角滴下来,一滴一滴砸在青石板上。
公堂里没有人说话,只有那滴血声,一下,又一下。
妇人终于忍不住了,嗓子里挤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哽咽。
孩子被捂着嘴,小脸憋得通红。
寇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