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岭砍我的那个狗东西。”
马英的声音发紧,“哥,私藏军械,这是……”
“谋反。”马兴替他说完了这两个字。
屋子里安静了三息。
寇封又开口了,“恩公,还有一件事。”
“说。”
“地窖旁边有间屋子,门从外面锁着,我从气窗往里看了一眼。”
寇封的声音里多了一股压不住的怒意。
“咱们从京城带来的工匠,有十一个人被关在里头。”
“手脚都上了镣铐,身上全是鞭痕,有两个已经不会动了。”
马兴没说话。
寇封继续道,“他们白天被拉出去干活,晚上锁回去。”
“稍微慢一点就是一顿鞭子。”
“我看见一个小工匠,十六七岁的样子,右手三根手指头被砸断了,还在被逼着搬石料。”
马英的手在发抖,不是怕,是一股怒火堵住了嗓子。
马兴站起身,走到窗前。
外头的太阳正好,暖洋洋的照在驿馆院子里,护卫们还在墙根底下晒太阳。
“寇封,你说守那个地窖的,是黑石岭的人?”
“是,就是那天截杀工匠队伍的私兵。”
马兴转过身,看着寇封手绘的地图。
聚宝阁,城北秘密工坊,地下兵器锻造厂,被奴役的朝廷工匠,五百人的军械储备。
还有从黑石岭一路跟到太原城里的晋王私兵。
“恩公。”寇封的声音沉下去,“这事儿比咱们想的大的多。”
马兴没接话,他把地图折好塞进袖子里,和之前的荧光追踪报告放在一起。
“刘希贤给了我三天。”
寇封抬头看他。
马兴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带着一股子寒意。
“那我也给朱棡三天。”
“三天之后,他的神土会碎,他的工坊会被掀开。”
“他藏在地底下的东西,会被摆到太阳底下。”
“到时候,不是我回京交差的问题。”
“是他朱棡,怎么跟朱元璋交差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