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棡终于动了,他松开栏杆,退后一步坐回了主位上,端起酒杯,但没喝。
马兴看到了这个动作,他知道朱棡在想什么。
石碑碎了不要紧,配方是假的也不要紧,只要打死不认偷配方的事。
他还是藩王,马兴还是外来的客人。
面子丢了可以捡,但嘴不能松。
马兴等的就是他这个反应。
“殿下。”马兴仰头看向楼上,“本公再问你一件事。”
朱棡没吭声。
“聚宝阁工坊地底下那间地窖,殿下去看过没有?”
朱棡的手停了。
赵文渊猛地站起来,“国公爷,工坊的事与殿下无关,那是聚宝阁东家自己……”
“关着十八个朝廷工匠,手脚戴着镣铐,两个人腿被砸断了,三个人已经站不起来了。”
马兴的声音平平的,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
“这也是聚宝阁东家自己干的?”
楼下彻底炸了。
“关着朝廷的工匠?”
“砸断腿?上镣铐?这不是做工,这是抓奴隶啊!”
“天老爷,难怪招工只进不出,去了的人都没见回来……”
朱棡把酒杯放下了,放得很重,杯底磕在桌面上的声音盖过了所有议论。
“马兴,你空口白牙,有什么证据?”
马兴等的就是这句话。
“殿下要证据?”
他回头看了马英一眼,马英已经把怀里那个小瓷瓶摸出来了,递到马兴手上。
马兴拔开瓶塞,朝赵文渊走了两步,“赵先生,劳驾把手伸出来。”
赵文渊本能地往后缩。
马兴没管他,从怀中取出那盏特制的紫光油灯。
点燃之后,朝着赵文渊的袖口照了过去。
紫光落在袖口的瞬间,三个亮绿色的光点浮现出来,荧荧的,在昏暗的灯光下亮得刺眼。
赵文渊低头看见自己袖口上的绿光,脸上的血色一瞬间抽干了。
“这叫荧光标记。”
马兴举着灯,转了一圈,让周围所有人都看清楚了赵文渊袖口上的绿光。
“本公从京城带来的每一件工具上,都涂了这东西。”
“肉眼看不见,洗不掉,沾上就留痕。”
“赵先生身上有这东西,说明他亲手碰过本公的工具。”
“本公的工具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