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把铜符收好之后,转过身来对身后跟着的七个人说了句很低的声音。
“晋王府的账本我这六年来一共记了三十七本,每一分钱的来源和去向,每一件兵器的进出都记录的清清楚楚。”
“就连他家后院养的那条狗什么时候换毛也写的一清二楚。”
顿了顿,从怀里拿出一个油纸包打开之后。
里面是一叠极薄的纸片,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蝇头小楷。
“明天早上把东西送到京城。”
货郎在后面说话,声音很沙哑。
“头儿,晋王把城给封了,四门都是卫所的士兵把守着,连一只老鼠都跑不出来。”
中年人冷笑着说,“他封的是城门,封不住地道。”
走到屋子角落的时候,掀开了地上的青石板,下面有一个黑洞洞的洞口,石阶一直向下延伸看不到尽头。
“六年前就挖好了这条路,一直通到城外三十里之外,在平阳府的地界上出口。”
“晋王认为他在太原城中就是个土皇帝,但是不知道的是在他的脚下都是窟窿。”
货郎咽了一口唾沫然后说,“那么国公爷那边。”
“国公爷不需我们去救。”中年男子把石头盖上之后又拍了下自己的衣服。
“他只要求账本能送到皇帝手中,其他的他可以自己解决。”
话一出口,外面就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三长两短。
中年男子开门之后,一个浑身都是泥巴的暗卫翻着跟头跑了进来单膝跪地。
“启禀大人,晋王府后院起火了,谢氏已经被转移到城外的青松别院。”
中年男人的眼睛微微一眯问到,“确定吗。”
“确定,属下亲眼看到朱棡的兵押着马车出城,车上坐着的就是谢氏。”
中年男子转过身来对身后的农民说,“老三,你带着两个人今晚就到青松别院把人救出来。”
农夫点头表示明白了。
“谢氏身上所受的伤不能有一点遗漏,都要一一查清楚,并且拍成照片和她的血书一起送到京城去。”
中年男人的声音很冷,十分刺骨。
“朱棡打她六年了,这笔账要让陛下亲自来算。”
太原城驿馆。
马兴被围困了七天。
寇封从墙上下来的时候脸上多了个血口子,那是被弩箭刮伤的。
“恩公,外面又增加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