拇指的。
但是马兴知道这个人的名字,并不是因为他有好名声。
“乔政业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
寇封把情报一条条地往外倒。
“太原周边三百里的范围内,六成的石灰窑归他所有。”
“剩下的四分分别掌握在另外七家手中,但是这七家都听从他的指挥。”
“煤矿,他占了四个,其他人占的那部分,炭价都跟着他走。”
“铁渣的话就不用说了,晋地的铁坊有七成和他有业务往来了。”
马兴听完之后,并没有马上开口。
石灰石、煤炭、铁渣等是生产水泥熟料的主要原料,缺少其中任何一种,水泥就等于无本之源。
“还有呢?”
寇封又吐出一条,“聚德楼那天晚上,布政使司的左参议田文镜也去了,坐了半炷香的时间,从后门出去的。”
马兴的手指停了下来。
布政使称病不出已经有好几天了,但是他的左参议和晋商头子吃饭的事情,比布政使本人出面还要麻烦。
因为左参议管的是钱粮、民政,招工、征调、采买,每一样都要经过他的手。
“恩公,还有一条要告诉您。”寇封的声音更低沉一些。
“聚德楼散席之后,乔政业连夜派出了二十多个管事,分别出城,方向为太原周边所有的石灰窑和煤矿。”
马兴闭上了眼。
他现在已经可以看清楚这盘棋了。
朱棡倒了,但是朱棡在晋地经营了六年,喂出来的不只是一支私兵、一队死士,更有整个利益链条。
晋商八大家依靠朱棡的权力来垄断矿产、商路。
朱棡依靠着晋商的银子养兵蓄财,双方互相依存了六年。
现在朱棡走了之后,晋商们并没有因此而松懈下来,反而更加紧张了。
因为马兴修路这件事情,本身就是动了他们命根子的事情。
从太原到平阳的水泥官道如果修建完成的话,运输费用将会减少七成。
晋商依靠垄断运输业所获得的巨大利润,在一夜之间就会全部消失。
因此他们要阻止这条路被修建。
朱棡所用的是明刀,封路、断粮、劫银、截杀工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