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里之外把石灰石运到太原,运费要比石灰石本身贵四倍。”马兴把单子放到桌子上。
“一百七十万两银子,光运费就足够把一半的钱吃掉了,还没有开始修建道路就已经亏空了。”
寇封把草根吐出来之后又换了一根新的。
马英坐在一边,又开始用指甲在手掌心上刻画起来。
“哥,那就强制征用了,布政使司有权征调民间物资……”
“我试过了。”马兴打断了他的话。
“昨天让张平阳拿着公文去见布政使,但是布政使说他有病。”
“找到左参议田文镜,田文镜说要走程序,程序走下来最快也要三个月。”
“三个月?”马英用拳头把桌子腿给打碎了。
“今天又让张平阳拿着圣旨去压,你怎么猜的?”
张平阳推开门进来的时候,正巧听到这句话,脸上的表情都可以拧出水来了。
“大人,田文镜把《大明皇明祖训》第三十七条拿出来,不与百姓争夺利益。”
“他说朝廷强制征用已经签订合同的商人的矿山产品,就是和老百姓争夺利益。”
“违背了太祖祖训,他不敢去执行,也不可以去执行。”
马英猛的站了起来。
张平阳还没有说完,“另外,今天下午,在太原城东门之外聚集了三百多名矿工,在衙门口下跪哭泣。”
“哭什么?”
“哭官府要抢他们的饭碗,说矿被征了他们就没有饭吃了,一家老小都要饿死。”
寇封把草根咬断了,问,“这些矿工都是乔家的人安排的吗?”
“不确定,但是领头的人,我查过了,他是乔家铁坊的工头。”
马兴靠在椅子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打着。
矿工堵住衙门的手法很毒。
田文镜本来就不愿意配合,有了矿工们的支持,他就更可以装死。
而且这件事情一传到京城,御史台那些人闻到味道就会扑过来。
马兴强征用民产,百姓怨声载道,又是一条弹劾奏折。
乔政业用五十万两银子买通了原料供应。
用三百名矿工把衙门堵住了。
用一条《皇明祖训》把布政使司给顶住了。
三把软刀子,刀刀不进,但是刀刀都扎在马兴的命脉上。
有钱也买不到东西,有权也无法调动人员,有命令也无法实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