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是说……”
“朱棡倒了,但是朱棡留下的这张网还在,晋商、田文镜、那些吃了六年好处的地方官员,都在这张网里。”
马兴把拓片收好之后,就站起身来,走到窗户那里。
“陛下派遣我去,不是为了修建一条道路,而是要把这张网,连根拔出来。”
第二天早上,驿馆外面又有人来了。
这次来的是布政使司左参议田文镜,以及工部派来的协助人员,钦差王侍郎。
两个人一个在前面,一个在后面,走进了驿馆,田文镜脸上带着公事公办的冷峻,而王侍郎则是愁眉不展的样子。
马兴坐在堂屋里没有动,只是一眼就看过了他们。
“两位大人今天是来谈有关矿产的事情的?”
田文镜没有马上作答,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件,放到桌子上。
“国公爷,今天我来,是另外一件事情。”
“什么事?”
“白鹿原的事情。”
马兴的手指停在了扶手上面。
白鹿原位于太原往南的官道上,是整个路线中最重要的一个部分。
“白鹿原怎么样了?”
田文镜把文书推到马兴面前,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
“昨天下午,白鹿原周围八个村庄的乡绅联名上书,称那片地方为他们祖先的风水宝地。”
“如果修路破坏了风水的话,他们宁可一头撞死在勘探用的标杆上。”
马英听到这句话之后,又开始在手掌心里掐自己的指甲了。
“祖先的坟墓?这片地方本来就是一片荒地,怎么会有什么祖坟呢?”
田文镜看着马英的时候,语气还是那么平和。
“二公子,荒地不等于没有坟墓,那片地方看上去很荒凉。”
“但是地下埋藏着的,是八个村庄几百年的祖先。”
“放臭气!”马英冲出去之后,一拳打在桌子上。
“昨天我们勘探队去过了那里,没有看到一个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