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英看到哥哥蹲在一片有毒的废地上面笑,心里很害怕,就问,“哥哥,你笑什么呢?”
“煤矸石。”
“什么?”
马兴站起身来,把手上沾的黑色粉末拍掉。
寇封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声音,脚下这片荒地也让他感到兴奋。
整片地方都是煤矸石、劣质石灰岩共生矿。
露天的,不需要挖掘,也不需要购买,到处都是。
寇封把草根吐出来,对恩公说,“恩公,你说的这些东西可以用来烧水泥吗?”
“不是可以燃烧,而是比乔政业手里的那些矿石燃烧得更好。”
马兴踩了一下脚下黑色的碎石。
“煤矸石本身就有热量,和石灰岩一起煅烧的话,燃料可以节省一半。”
马英转了两圈之后才明白过来,“所以乔政业花五十万两买断的那些矿……”
“废纸。”又是一样的两个字,当初说假配方的时候也是这样。
寇封坐到地上,把草根也忘了吃,“恩公,这里没有人住吧?”
“没有。”马兴已经往回走了。
当地人认为这里有毒,六百年没有人来过,就连地契都没有。
无主之地,由朝廷征用,不需要任何人签字。
“不用签订任何合同,也不用让田文镜按照三个月的流程走一遍。”
马英跟在后面,脚步也越走越快,“那乔政业知道了怎么办?”
“知道了又怎么样呢?”马兴没有回答。
他买断了石灰窑、煤矿的产出,但是没有买断一片荒地上石头。
他的契约管不到这个地方,他的祖训也管不到这个地方,三百个老人更不可能管到这个地方。
寇封从地上跳起来追了上去,“恩公,白鹿原上的路怎么走?三百多个老人还在堵着呢。”
马兴停了下来,转身走了。
“我说我要去白鹿原了,是吧?”
寇封、马英两个人都是一愣。
马兴从怀里拿出了路线图,在上面画了一条线。
直线穿过的那个地方就是断魂崖。
“这是一道绝壁。”寇封说话的语气也变了。
“恩公,这个地方我曾经去过,是垂直的石墙。”
“至少有四十丈高,别说修路了,就连山羊也爬不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