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扣在桌上。
“这个马兴。”
朱标站在旁边,“父皇,田文镜说的私铸货币……”
“放屁。”朱元璋把密信递给朱标,“工地里面用的东西,出了工地就是废铜片,这叫什么私铸?”
“军营里的饭票算不算私铸?盐场里的工牌算不算私铸?”
朱标看完密信,松了口气,“那田文镜这份折子……”
“留着。”朱元璋把折子收进暗格里,“等马兴把路修完,这份折子就是田文镜的催命符。”
太原城,又过了七天。
工地上的人数从四千七涨到了七千,然后是九千,然后破了万。
因为工分能换的东西越来越多,不光是粮食,还有布匹、铁器、药材。
供销社从三间草棚变成了一排砖房,每天早上开门之前就排起长队。
而太原城里的粮行,依然关着门。
乔政业关了粮行是为了饿死马兴的工人,结果工人不来城里买粮了,城里的老百姓反而没粮吃了。
十天,太原城里的米价涨了三倍。
十五天,太原府衙门口跪了一千多号人,城里的老百姓,哭着喊着要买米。
布政使终于坐不住了,拖着病体出了门,就找田文镜。
“粮行再不开,太原城要出人命了。”
田文镜的脸色比布政使还难看,“乔政业那边我催了三次了,他说不开就不开。”
“他疯了?城里饿死人,他担得起?”
“他说……”田文镜咽了口唾沫,“他说只要马兴把工分收回去,粮行立刻开门。”
布政使愣了三息,然后一巴掌拍在桌上。
“他拿全城百姓的命,去逼一个国公爷低头?”
“他以为他是谁?”
田文镜没接话,因为他知道乔政业是谁。
乔政业是晋地百年来最大的粮商,手里捏着太原城六成人的口粮。
但布政使说的也没错,饿死人这件事,最后板子不会打在乔政业身上,会打在他们这些当官的身上。
“去找马兴。”布政使做了一个他半个月来一直不敢做的决定。
“我亲自去。”
布政使到驿馆的时候,马兴正在院子里看工地送回来的进度报告。
从毒火滩到断魂崖的路基已经挖了十二里,第一段水泥路面浇筑完成,正在养护。
布政使进门就拱手,姿态放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