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公,乔长庚在聚德楼三楼说过一句话,满座的人都听见了。”
马兴接过纸条,上面只有一句话,是寇封现写的,还没有干。
“节钺可以杀了我,但是不能养活十万人,马大人的工分票今晚就会成为催命符。”
马兴把纸条折好之后放在桌子上,然后端起碗继续喝粥。
寇封蹲在帐篷外面,草根都要被他给咬碎了,但是过了好长时间也没有听到恩公说话的声音。
“恩公,你怎么不说句话呢?”
“粥凉了。”
“我说的是乔长庚。”
马兴把碗放下来,用手帕擦了擦嘴,说,“他说的对,节钺不能够消除饥饿。”
寇封整个人都呆住了,他从来没有听过恩公承认对手说的对。
马英从外面跑进来,脚步很快,还没有站稳就说道,“哥哥,工地南段十七工段停工了。”
“为什么?”
“工人们得知粮食运输线被切断之后,都跑到供销社去排队,排队的人有三百多人。”
马兴没有动。
张平阳也跟着进来了,手里拿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供销社门口有人在散发传单,上面写的是三天之后断粮,工分票作废。”
“谁印的?”
“没有署名,但是使用的纸张是聚德楼所用的竹纸。”
寇封把草根吐在地上,站起身来说道,“我去把散发传单的人抓回来。”
“抓到之后有什么用?”马兴的声音很平静,“传单上说的都是事实,大同的粮食只够吃四十天。”
帐篷里面没有人讲话。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响。
张平阳凑到帐篷外面看了一眼之后又缩了回来。
“大人,供销社那边已经有人开始砸门了,说今天不给粮食就烧掉粮食票。”
马英握紧了拳头,“十万人当中一定有乔长庚的人在煽动。”
“带不带节奏都不重要。”马兴站起来走到帐篷门口,拉开门帘向外看一眼。
工地上已经很混乱了,三个人停下来,黑压压的一群人向供销社那边走去,远处还有人奔跑。
寇封说:“恩公,再过两个小时,如果控制不住的话,那就不是停工的问题了。”
“是踩踏。”
马兴放下帘子之后又转过身来坐在了桌子旁边,把供销社的库存清单翻了一下,之后又把它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