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处让陈伯安下跪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乔长庚会封粮了。”
寇封的草根换成了新的,咬在嘴里发出了咯吱的声音。
“所以故意绕路到了大同,故意比乔长庚晚了三天来到太原。”
马英张了张嘴,过了好一会儿才把这笔账算清楚,“你是故意让乔长庚封粮的吗?”
马兴把油布盖好之后,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如果不封粮的话,我又怎么能让所有的粮食都储存在仓库里呢?”
寇封马上站起来问道,“恩公,五万石走水泥路要多久?”
“今天出发,五十里水泥路一个时辰跑完,后面的三百五十里土路已经修建了大半,重载车两天就可以到达北驿站。”
“两天。”寇封算一算,再加上从北驿到工地五十里的水泥路。
“明天夜里。”
马英站在那里发呆,乔长庚那边还在谈条件,这边马兴的粮食已经在路上了。
三天的时间并不是马兴所希望的,而是给乔长庚留下的死亡日期。
“恩公要乔长庚三天之后再来。”寇封把事情理清楚了,“粮食明天晚上就会送到,后天早上工地上堆满了粮食的时候,乔长庚还在聚德楼里等你回信。”
马兴又坐到桌子边,继续看工段记录,“让他再多等一天吧,时间越长,晋南六仓的仓储费用就越高。”
当天晚上十一点钟的时候,北门之外五十里的地方。
火把连在一起形成了一条线,一直延伸到北方的黑暗之中,没有尽头。
铁轮碾过水泥路面的声音沉闷而持久,三百辆重载车排成长龙,车上的粮食袋在月光下反射出白光。
寇封站在北驿站的路口,看到车队第一辆车进入火把范围的时候,把嘴里的最后一根草根吐了出来。
“比上一次多了。”
押粮的暗卫翻身上马,把交接文书递了过去,“五万石,一粒不少,蒋指挥使的人在后面跟着。”
寇封在文书上按上了自己的手印之后,就挥了挥手。
车队并没有因此而停下脚步,而是继续沿着水泥路向南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