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使衙门、太原府衙、六房档案都没有十一万人的入籍文书。”
乔长庚围着桌子转了两圈之后停了下来,“如果是流寇的话……”
“不用了。”陈伯安把公文收好之后说,“都察院的公文已经到了我的手上。”
“三天之内如果这十一万人还不遣散回原籍的话,我就要上奏请求调动大同卫所的兵马南下弹压。”
“到时候马兴是什么样的身份?”
“聚众造反的逆贼,诛灭九族。”
乔长庚的手扶在窗框上,外面工地方向的炊烟很浓,有十万多人正在吃刚刚送到的军粮。
“吃得多的人聚在一起,罪过也就越大。”
陈伯安把公文装进袖子里之后就走到门口了,回头说了一句。
“粮食可以买得到,银子可以赚得到,但是十一万人的户籍,他是无法改变的。”
当天下午,陈伯安带领着四个衙役来到工地的大门处。
不是偷偷摸摸来的,而是堂堂正正地来,打着都察院的旗号,旗子在风中呼啦啦地响。
寇封是第一个发现的人,他从帐篷上面翻下来就跑到马兴面前去了。
“恩公,陈伯安又来啦!”
马兴正在和张平阳核对平阳段的测绘图,听到之后手里的炭笔没有停。
“让他进来。”
寇封迟疑了一下,“这次他是打着都察院的旗号来的,并不是来打太原府的。”
马兴手中的炭笔已经停了下来。
都察院的旗帜代表的是公正无私,不是地方上的争执。
“让他进来。”
陈伯安进到帐篷里之后,并没有坐下,而是站在桌子对面,将那份红色公文展开。
“马大人,今天我不是来查账的,也不是来扣石灰的。”
马兴放下炭笔之后就坐在椅子上看着他。
陈伯安把公文的内容一字不漏地念了出来,虽然声音不大,但是每一个字都有分量。
“大明律户律第三十七条规定,百姓没有路引,私自离开家乡一百里以上的,按照逃户来处罚。”
“聚逃户一百人以上的不解散,按流寇论处。”
“聚集一千人以上,并且有号令调度的,按谋反论处。”
帐篷里面没有其他的声音了。
张平阳手中的算盘已经停了下来,而寇封手中的草根也一动不动了。
陈伯安把公文合上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