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平阳被扣了。”
马兴正在看水泥窑扩建方案的时候,手中的笔并没有停下来。
“在哪儿?”
“陇州城东四十里的地方,金家马场岔路口上,有一个叫金铁山的小将军带着三十个骑兵把人围住了。”
“人怎么样?”
“活着,但是测绘图被当众烧掉了。”
马兴把笔放下了。
马英从外面跑进来说,“哥,张平阳的人已经被绑在马桩上了,金铁山把道路中间设了拒马,并且上面挂着一块牌子。”
“写的什么?”
“工程局的人到这里为止,否则就踏平此处。”
帐篷里面静悄悄的,过了两息之后。
寇封蹲在门口,声音很低沉,“恩公,金家不是文官,节钺可以杀了王侍郎、陈伯安,但是不能杀掉常年吃沙子的丘八,因为他们只听从兵部的命令。”
马兴站起身来,走到帐篷门口,拉开帘子往西边看了看,此时的天空已经变成了一片铁锈色。
“准备好马匹之后,我自己去。”
“恩公一个人?”
“你跟着。”
两骑从潼关西门出来之后,耿炳就站在城楼上看了眼,对副将说,“他往西去了,疯了。”
副将问道,“要不要派兵跟随?”
“不管三七二十一,金震北的地盘,我插不上手。”
马兴和寇封走了两天多一点的时间,在陇州城东四十里左右的地方就被拦住了。
拦路的不是拒马,而是三十匹战马横在官道上,马上坐着的人穿的是半旧的铁甲,甲片上有着风沙磨出来的痕迹。
金铁山骑在最前面的一匹黑马上,手里拿着一把短枪,短枪的枪尖朝下插进地面。
二十三四岁的人,脸上有一条从左耳到下巴的伤痕,并不是刀砍出来的,而是被马蹄子刮伤的。
“马大人来的速度很快。”金铁山把短枪从地上捡起来,放在了马鞍上。
马兴勒住马缰,没有再下马,“我的人呢?”
“活着,就是在马场里给马儿喂食。”金铁山笑了笑,说,“测绘的地图我已经替大人烧掉了,免得被风吹散到处都是。”
寇封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草根咬得咯吱作响。
马兴抬手按了一下,“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