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变型了,由原来的方形变成了扁平状。
嘭!嘭!嘭!
水车一直在转动着,铁锤也是一下一下地敲打着,没有停下来的时候。
三百斤重的一块钢锭用三十次敲击打制成了一根钢梁。
张平阳计算道:“大人,这台水力锤每天可以打多少次呢?”
“按照一炷香对应一根钢梁来计算的话,每天就是六十根。”
“六十大钢梁……”张平阳的算盘珠子也开始转动了,“江南商帮有三千名铁匠,一天可以打出多少来?”
“一天打不出来一根钢梁。”马兴说,“他们打的是农具。”
“那钢梁……”
“我们这台水力锻锤一年的产量,可以抵得上江南所有的铁匠三年的产量。”
张平阳的手里的算盘掉了下去,在雪地上滚动着。
他没去捡。
寇封蹲下来把算盘从雪中挖出来递给老张说,“老张,醒一醒。”
张平阳接过了算盘,手在发抖。
他抬起了头望着转炉,又望了望正在“哐当”作响地打铁的水力锤,最后目光落在了奔腾不息的熔融钢铁上。
那么钢水就会把白雪也照得金灿灿了。
“大人……”张平阳的声音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咱们这哪里是炼铁啊,咱们这是把龙王爷的炼丹炉给搬到凡间了!”
马兴并没有理睬张平阳的感叹,转过身来回到自己的帐篷里,在桌子上放上了一份新的生产计划。
一炉钢水冷却后就全部被做成农具和模具。
张平阳也跟着跑过来,问到:“大人们,我们是不是要修理一下这些工具啊?我们要修路嘛。”
“路是可以等待的,但是春天是不能等待的。”
寇封蹲在门口,草根又换了一根新的,“是不是把精钢用来做农具就太浪费了?”
马兴没理他,又跟张平阳说了一句话。
“把杂货铺的牌子换成一个,上面写着:精钢农具,不收钱,只收废铁。”
张平阳的计算停止了,“废铁?”
“一斤废铁可以换取一斤精钢农具,是等值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