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又补种了三十万亩冬小麦,种子是从太原杂货铺调来的,走的是水泥路,三天就到了。
当时的江南商帮控制着关中、陇州方圆千里内的种子市场,没有人想到马兴会从山西调来种子。
由于过去从山西到陇州需要四个月的时间,所以没有人会为了种子而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
但是现在已经过了三天了。
到了秋天收获的时候,在营地里又出现了一些新的东西。
比条播机大一些,在前面装上旋转的刀片,中间有一条传送带,后面出来的是已经去掉了外壳的麦子。
“畜力联合收割机”这个名称,在张平阳把它们写到账本上的时候,他的手已经开始发抖了。
五百台收割机一起工作,一百万亩地上的土豆、冬小麦十五天之内全部收割完毕入库。
张平阳最后一次拨算盘的时候,珠子都要被他搓烂了。
“大人,土豆有九点八亿斤,冬小麦二点一亿斤,加起来超过十二亿斤粮食。”
“可以供多少人食用?”
“整个西北地区的一百五十万人口三年来吃的粮食。”
寇封蹲在粮仓门口望着一排排麻袋堆到房梁上,连草根也忘记了咀嚼。
当消息传到扬州时,领事正和债主见面。
因为他们在关中各地挂出了每石十五两的价格,并且囤积了三千万斤粮食、八十万两本金,已经半年没有卖出一斤。
钱庄的人坐在他的对面,把借条放在了桌子上。
“领事大人,你欠我们通济钱庄四万两银子,下个月底就要到期了。”
“再宽限一个月。”
“不能宽限了,我们已经看过你们的粮食了,都是陈年的粮食,发霉的也有,现在市场上还有人买吗?”
领事没接话。
因为在他看来,并不是没有人买的问题,而是在马兴的杂货铺门口挂上了新的招牌。
精制白面,二百文一石,开放供应,不设限。
大土豆,一百五十文一石,可以随时来拿。
他们储存的老粮食,进货价是三百文一石,运输费是一百文,保管费是五十文,再加上利息,总共五百文。
马兴卖二百文钱,还是新粮食。
口感很好,颗粒很饱满,白色的面粉磨出来就像雪花一样。
即使他们把粮食卖到一百文一石也不会有人买的,因为里面有虫子、发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