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批是要纳的鞋底,给战士们做布鞋的,不过不怎么常用,我们这边下雨又多又潮湿,战士们都喜欢穿草鞋舒服一点。”
岩香介绍完之后,摊开自己面前的作训服认真地说:“部队规矩是严明的,军装也有自己的要求,你应该晓得吧?”
她讲话带着本地特色软哝的口音,宁西秋也坐了下来,笑了笑。
“我知道的,嫂子。”
“那就好,”岩香找到一块差不多大小的布,“军装最好呢不要用补丁,会影响战士们的风貌,我教你我们本地的针法,比较好看。我们缝纫组的针法也都是我教的,对了,一会儿林慧珍嫂子就来了,她是缝纫组组长,你们应该见过了吧。”
“嗯,见过的,之前巧珍嫂子给我介绍过。”
“那就好,因为咱们缝纫组每个人都有定量任务,我今儿个只能给你手把手演示一遍。”
“没关系的,嫂子,我记性好。”
宁西秋倒是不介意,她前世也做过手工活儿,没钱的时候卖过手帕、毛衣这些,在京市纺织厂更是待过,哪里后面被南方来的大老板融资,用了很多先进的技术。
用后来的话说就是早期的大厂。
岩香一直干活很麻利,她指尖翻飞间,粗厚的军绿帆布就在缝纫机下走得平整,她教的也耐心,针脚、走线、锁边的窍门,半点没藏私。
不过半个钟头的功夫,缝纫组的其他军属嫂子们也都挎着布包、揣着顶针陆续到了。
宁西秋这边,已经把岩香教的针法摸得八九不离十。
岩香开始忙自己手上的活儿了。
缝纫组劳动的军属,每个人一早的任务量都钉得死——二十副护肘,针脚要密,走线要直,要耐磨。
进来的军属们压根没有时间闲聊,最多倒个水就开始忙了,没多久工厂里就都是缝纫机工作的声音了。
宁西秋拿起粗布和白线,指尖抵着布料,先按着岩香教的本地民族针法缝了两针。
这针法的确特别,针脚细密,缝出来的活儿工整又好看。
可针脚绕得太多,又要反复回针,格外耗力也耗时间,缝不了两副,指尖就得被顶针扎得发红。
宁西秋看了一圈周围在忙碌的军属们,这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不说话。
岩香是本地人,做惯了精细活不觉得,可对要赶任务的军属们来说,实在太费功夫了。
她垂眸思索片刻,想到了前世在纺织厂学的那些针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