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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忙得昏天黑地的时候，宋昌荣抱着一摞账本来了黛姿的办公室。
“木兰，印染厂的货处理完了。”
宋昌荣把账本往桌上一放，什么话也没说，先去外面灌了一大杯水。
羊城的六月实在太热了，在外面走一圈感觉都能中暑。
宋木兰随手翻了翻账本，这会儿根本没心思细看：“小舅，您先说说大概情况吧。”
宋昌荣便挑最要紧的说了：“印染厂总共有一万六千五百匹乔其布。
我把布卖掉，然后带着厂里会计一点点把账清了。
还完货款、付完工资和电费，账面剩五十八万五千多块钱。
“不过这还没扣掉答应给牛大发的那部分。
算下来，你真正到手的是三十八万多。”
宋木兰点点头：“牛大发往里投了多少本钱？”
说起这个，宋昌荣失笑：“我还以为牛大发真的往里搭了挺多，仔细一算，他往里投的钱绝对不超过三十万。
账面剩下的，基本都是这次卖布的利润。”
“那不对啊！”
宋木兰心算很快，把数字在心里过了一遍就发现漏洞：“我跟牛大发定的布料差不多就有两万匹。
他给我的布虽然没涨价，但量在这里，不往多了说，二十多万应该是有的。
他的厂子生意也不差，以前肯定赚到钱了。
把家底掏空，怎么才不到三十万？”
她相信牛大发应该是没藏私，不然不会被关那么长时间，连个律师都没见到。
那这里面，明显就有问题了。
“这个，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
宋昌荣道：“我听印染厂的职工说，牛大发这人赌钱。
对不上的部分，估计是输掉了。”
宋木兰听到这话，顿时皱起眉头。
赌徒不可控，哪天输红了眼，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
如今牛大发已经成了光脚的，只要耍起狠来，她不一定能耍过。
关键是，她也没必要留下隐患。
“小舅，您再帮我个忙。”
她招了招手，示意小舅靠近，压着声音开口：您想办法向牛大发透露点消息，就说我祖上经商，抗战时给国家捐过飞机，家业庞大。未婚夫是公安部的领导，未来公公是首长。”
宋昌荣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你这是想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