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长叹一口气,挤出一抹苦笑:“没什么事了吧?没什么事麻烦把我送回号房里吧。”
“至于哪天下放监狱,您提前知会我一声就行。”
话说出口,我又摇了摇头,自嘲的撇嘴:“算了,不用知会!反正我连户头都没有,也没啥需要准备的,几件换洗衣物,卷吧卷吧就能带走,哪天需要转移,您哪天直接往外拎我,我绝无二话。”
彼时我真的是破罐子破摔了。
那种无望和无助,就是张密不透风的巨网,将我死死裹在里面,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我活了这小二十年好像从来就没顺过,没人疼没人管,好不容易觉得抓住了点什么,结果还是一场空。
现在又要多坐三五年牢,出去的时候都快三十了,人生最该折腾的年纪,全要耗在铁窗里,想想都觉得这辈子没什么指望了。
赵所长看着我这副样子,眉头皱了皱,还想说什么,却被庞队抬手给制止了。
“你现在也不需要那么消沉,事情还没到最后一步!马老八那边,我们会想办法找他的家属谈和解,如果能达成谅解,刑期或许能少判点。”
庞队的脸色依旧铁青,可语气稍微缓和了些。
我没接话,心里压根没抱什么希望。
伤成那样,人家怎么可能轻易谅解?
再说,我一穷二白,拿什么和解?除了这条烂命,我啥都给不了。
“行了小徐,把齐虎带回号房吧。”
赵所长挥了挥手,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
几分钟后,我麻木的跟着徐管教回号。
号房里,大眼他们几个看我的眼神全部带着怨毒,不过并没人敢再上前招惹。
李长根和王建群缩在角落里,偷偷瞥了我一眼,又赶紧低下头。
我走到自己的铺位坐下,后背贴着冰冷的墙壁,好似脱力,又好似解脱!
究竟是种怎样的心境,我自己也说不明白。
望着墙壁上一团团的霉斑,我强制让自己咧开嘴角。
我可以哭,但绝对不是当着旁人的面前。
绝望宛若藤蔓一样,缠绕着我的心脏,越收越紧。
我甚至开始琢磨,那多出来的三五年刑期,在监狱里该特么怎么熬过去,会不会这辈子都鸡脖翻不了身。
那一刻,我真想指着老天爷骂娘,这操蛋的人生已经烂透了,有能耐就让我再倒霉点!整死我!整残我!
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