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方向伸去。
丫丫见状,小手赶紧握住他的大手,轻轻拍了拍,像个小大人似的回应:“爸爸,我没事了,你喝多要休息的,不然头又要疼了。”
望着两三平米的小空间,像极了我曾在看守所里蹲过的“禁闭”,可是却又异常的温暖。
将近一天多讨账的火气、不甘,此刻全化作泡影,只剩下满心的酸涩。
我转头跟刘晨晖使了个眼色,几人轻手轻脚地退了出来,把布帘重新拉好,又帮着把前屋被我们霍霍乱的厨具、货物归置了归置,拖了拖地上的污渍。
狗剩把带来的那些馒头、包子和水,悄悄放在了柜台边,还特意摆得整整齐齐,生怕王鹏醒了看不见。
“虎哥这账,咱还咋往下要啊?你看他们父女那样,活着已经够不容易了”
刘晨晖蹲在门口,抽着烟,半天憋出一句。
“你说的叫什么屁话?他不容易,咱特么就容易啦?欠债还钱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他女儿的病又不是我搞出来的,他四处欠账也不是我撺掇的!”
我扶着柜台喘息几口,胸腔里又闷又堵。
老子明明是来讨账的,最后反倒像是做错什么事,帮着收拾烂摊子不说,还把欠债的人给送回了家。
越想越不甘心,我猛地站直身子,朝着那间被布帘遮得严严实实的小屋方向,故意提高了嗓门喊:“王鹏,明天我还来!”
不等里面有回应,我狠狠摆摆手,冲刘晨晖他们仨招呼。
刘晨晖和项宇对视一眼,没敢多嘴,狗剩还想劝两句,被我一个眼刀瞪了回去,只能耷拉着脑袋跟上。
晚上9点多,总算回到了我住的那间小旅馆。
路过隔壁泰爷房间时,我完全是出于本能的看了一眼。
发现他的门敞着条缝,里头透出昏黄的灯光。
思索两秒,我直接推开门闯了进去。
老头正盘腿坐在床上,双手搭在膝头,闭着眼,眉头微蹙,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
“又修仙呢?”
我没好气的开口。
“呵呵!”
泰爷缓缓睁开眼,似乎早就料到我会来一样,似笑非笑的出声:“出师不利吧?跑了一天,账没讨回来,倒把自己憋得够呛,是不是突然发现,世上有好多人,过得比你还要难。”
哦豁!他啥也知道,啥也清楚?!
看来找王鹏要账的活,摆明了就是他故意甩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