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哭声,简直是撕心裂肺,比真办丧事还投入,眼泪说来就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一边哭,一边用哭丧棒敲打地面。
“咚咚”
闷响不断,嘴里还不停念叨:“亲爹啊,你死的冤啊!有人占了你的地盘,让你死不瞑目啊!我给你报仇来了,我给你讨公道啊!”
我和项宇杵在一旁,彻底看懵逼了。
王鹏,瞅着闷葫芦一个,没想到蔫坏蔫坏,这一手“披麻戴孝哭活人”,估计能把李东亭气疯。
周围的人越聚越多,里三层外三层,都举着手机拍照、录像,议论声变的更大。
有认识李东亭的,都在窃窃私语。
“这不是赖皮李的摊吗?这小子是跟他有仇啊?”
“肯定是呗,不然能这么糟践人?摆花圈、穿孝衣,这是要咒人家死啊!”
“李忠廷要是在这儿,不得跟他拼命?”
李东亭的脸瞬间变得锅底一样,火冒三丈的咆哮:“你他妈谁啊?在这儿哭啥呢?赶紧给老子滚!”
“咚咚咚”
王鹏像是没听见,哭得更凶了,脑门子往地上磕的更加卖力。
“我滴内个亲爹啊!你看看,就是这个人,占了你的地盘,让你含恨而终啊!!”
“少特么放屁!”
李东亭气的浑身直哆嗦,伸手就要去拽王鹏的孝衣:“老子根本不认识你,谁是你爹?你再在这儿胡咧咧,老子老子就”
刚才面对几个狠人暴揍时候他都能保持风轻云淡,可现在面对这种局面他似乎有点破防。
其实也难怪。
深入国人骨髓里的“忠孝仁义”姑且不说,谁也忍不了自家的买卖场被搅和成灵堂模样,更何况李东亭在这条街时间不算短了,这么一来直接把他的脸丢到九霄云外。
他瞪大眼珠子,伸手就要去拽王鹏的孝衣:“你装什么装!赶紧给老子滚!”
可他手刚碰到粗麻布,王鹏胳膊一扬,狠狠一肘子抡开他的手腕。
“别碰我嗷!碰我我就往地上躺,我身上的病你听都没听说过!”
王鹏继续哭讥尿嚎,不过嗓门却异常清亮。
他抹了把脸上的假泪,理直气壮的反问:“我又没蹲你家摊位里,摊位是你租的不假,可路是公家的!我在公家的地上哭我爹,碍着你蛋事了?你急什么劲?难不成是心里有鬼?”
“我有个屁的鬼!”
李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