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爷又慢悠悠重复了一句。
我心里突兀间变得敞亮,之前钻牛角尖只想着要枪报仇,却忘了自己手里还有这层身份,还有这张能用的牌。
他们让我卧底在泰爷的身边,承诺过会给我撑腰,给我路子,可现在我被人打得猪头狗脸,兄弟跟着一起受辱,他们却连个影子都不见,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我凭什么白白替他们卖命,凭什么任由他们拿捏,凭什么受了委屈只能自己往肚子里咽?
“你说的对。”
我深呼吸两口气,表情一点点恢复平静,不再是刚才那副疯魔的样子。
我侧过头,一把从刘晨晖怀里抢过那个装着要回来的账的帆布包。
不带任何犹豫,直接把包丢给了泰爷:“何平的欠账我要回来了,你留一半,剩下一半替我给他们几个分了,跟着我受了罪,不能让兄弟们白挨揍。”
说完,我转身就往门外走,脚步坚定,没有丝毫迟疑。
“虎哥!”
狗剩一下子急了,上前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刘晨晖也跟着凑上来,脸色紧张:“你上哪去啊?这都凌晨两点多了,外面黑灯瞎火的,你别再出去浪了,万一再碰上那帮人,咱们又要吃亏!”
“是啊虎哥,有啥事咱们天亮再说,现在出去太危险了!”
项宇也跟着开口,眼神里满是担忧。
我刚想挣脱他们的手,坐在床边的泰爷突然轻飘飘开口,透着股看透一切的通透:“让他去吧。”
哥几个都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泰爷。
“臭小子不是去闹事。”
泰爷慵懒的抬了抬眼皮:“他得去为自己争取点草料!这世道,当驴的都知道要啃口草,何况是个人?总不能让人牵着缰绳,还不给一口吃的,那这驴,早晚也得挣断绳子跑了。”
狗剩和刘晨晖对视一眼,慢慢松开了抓着我胳膊的手,他们虽然未必完全听懂泰爷的话,却知道我这次出去绝对不是犯浑。
我没回头,沉声道:“在旅馆等着我,天亮之前,我肯定回来!以后,咱们哥几个,不会再像野驴一样,谁都能踩一脚了。”
说顷刻间,我明白很多泰爷刚刚传授我的道理,江湖从来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是利益交换,是攥着自己的筹码,为自己争一条活路。
我要去找庞队赵所,我替他们办事扛着掉脑袋的风险,如今我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他们必须给我一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