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没错,我在县城大大小小还有七八处住所,但我喜欢这院子,喜欢坐在树下喝酒品茶,喜欢看年轻人们唧唧喳喳,有什么问题吗?”
泰爷不急不躁的吧唧两下嘴角笑问:“你什么意思?怕打扰到我,打算带着你的人全部搬回旅馆?”
“没,我这不是怕影响到您老人家休息嘛。”
人家话都唠这种程度,我要是再挖坑,容易给自己埋进去。
“哦,不打紧,我老了睡眠时间本来就少。”
泰爷摸了摸鼻尖,朝着狗剩努努嘴:“去吧,咱先前住的那家旅馆要改造,我提前买了几张高低床,你们几个吃饱喝足消消食去。”
“好嘞泰爷。”
“我们这就去。”
哥几个赶忙起身。
“那块又卖二手的被褥和铺盖没?”
凌燃也贼头贼脑的跟了出去。
“你可特么真抠啊,简直跟晖子一个模板里抠出来的一样,那玩意儿也买二手的?”
狗剩鄙夷的撇嘴。
“你懂个六饼,勤俭节约是最大的美德,知道啥叫拦精灵不?那玩意儿我使一次都洗洗接着用,啥时候不磨穿,我啥时候不带换新的。”
凌燃勾住对方肩膀继续耍贱,几人有说有笑的朝院门外走远。
“想起点事儿,我出门一趟!”
何嘉炜轻拍几下通红的脸颊,也拔腿往外走。
院内很快就只剩下我和泰爷两人。
“听说最近有点抑郁?”
沉默良久,泰爷抓起茶杯滋溜了一口看向我。
“也不能算抑郁吧,就是有点说服不了自己。”
我沉默一下后,点上跟烟猛猛的嘬了几口,随后才将吴涛一家子让金彪几乎灭门的整件事情全盘托出。
“滋溜滋溜”
对面全程听我说完的泰爷并没有表态,始终都是副没事人的模样低头品茶。
“叔?叔!”
见他没有接茬,我忍不住的轻喊两声。
“啊?什么?说完啦?”
泰爷这才有点反应,猛地仰头望向我,尴尬的缩了缩脖子:“岁数大了,觉都闹得不知不觉,不好意思哈。”
“叔,不打算安慰或者劝解我两句什么吗?”
我盯盯注视他的眼睛。
他的眸子虽然是黄褐色,也谈不上有多深邃,但绝对一点都不浑浊。
“安慰劝解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