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了,有明文规定现在案件没结,尸体验检、取证流程没走完,丫丫属于涉案遗体,家属没有权利,不能随随便便把孩子带走。”
“得等所有程序全部审批结束,案子彻底落定,才能才能接丫丫走。”
说完这句话,他重新昂起脑袋,再次怔怔望着惨白的天花板。
没有眼泪,没有嘶吼,甚至没有一点情绪波动。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彻底凉透了。
我能想象的出来,他一个人坐在这里的每一秒,是何等的煎熬。
作为一个父亲,眼睁睁看着自己孩子惨死,连带孩子回家这点最基本最卑微的心愿,都被一条条冰冷的规矩卡的无能为力。
那种无力、憋屈、心疼到极致的绝望,足以压垮任何人。
走廊的灯光惨白,笼罩着瘫坐在地上的他,也笼罩着手足无措的我。
我捏着手里没点燃的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比起撕心裂肺的痛哭流涕,这种无声到绝望的悲凉,才是最折磨人的东西。
“你知道么虎子,法医告诉我,孩子的头皮曾生前被剥离,肝脾肺很多地方都被逐一取出!我们看到的其实只剩一具空荡的躯壳。”
冷不丁间,王鹏嘶哑的出声。
呼!
这话就好像直接掐在我的心上。
“我的丫丫成了拼凑不起来的碎片,孩子的十根手指头全扣进肉里面了,永远都掰不开了!每个指甲全掐到紫黑,她当时痛到只能用力的握紧拳,还有绷直的那双小脚,吐出来却永远不去的小舌头,她扁桃体哭肿,最后是在恐惧、剧痛、孤独、绝望、等待中死亡,你说她那时候都希望我能出现,能救她啊!我闺女痛感神经特别敏感,从就连小打针都怕疼,可是可是”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候,王鹏已经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