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着件市面上随处可见的老式迷彩褂,就是工地民工最常穿的那种,下身搭条黑色紧身裤,版型勒的很死,紧紧裹在腿上,咔布裆都崩出版型了,瞅着就相当的别扭。
他的左胳膊袖子高高撸到胳膊肘为止,最扎眼的是那幅纹身。
层层叠叠的浪花纹路翻涌缠绕,中间托着几颗棱角分明的小星星,线条粗粝,颜色暗沉。
是他!
这人虽然是背对着我们,但从他的声音和手臂上的纹身,我还是立时间认出了狗篮子的身份。
我心口陡然突突猛跳,低下脑袋的同时赶忙悄悄抬脚在桌子底下用力踢了踢晴晴裤腿。
“啊?怎么啦?”
晴晴迷茫的望向我。
“喊狗剩、大宇他们带上家伙式抓紧过去,打车!”
我压低声音叮嘱一句,随即起身道:“我出门打个电话去,等下不管发生啥事你第一时间先躲进老邰的后厨里去”
门外,一辆银灰色面包车横在包子铺正门,前后牌照均挂着“皖c”,隔着黑漆漆的车膜看不清里面具体是个什么动静。
“呼”
我深呼吸两口,又扭头瞄了眼包子铺内,确定那家伙并没有起疑心,仍旧在跟老邰八八九九的扯犊子,我这才拨通了手机通讯录那串没有备注的号码。
“邰家包子铺,我看到那俩牲口中的一头,就是那晚长得贼壮实那孙子。”
电话接通,我压低声音说道。
“你可千万别冲动,他们手里有响,我马上过去!”
那头的相柳一怔,随即高声招呼旁边:“快,老城区的邰家包子铺。”
“轰!轰轰!”
下一秒,摩托车排气筒的轰鸣声泛起。
“虎哥,记住我的话,千万别跟他硬钢,你不是对手,实在不行就跟在他身后先尾随着,完事等我的支援”
“不说了,他出来啦!”
没等那边说完,我已经看到妙妙撩起门前的透明塑料帘招呼,而那个狗熊似的王八犊子抱着箱啤酒,箱子上丁着凉菜和两袋包子走了出来。
“oi,怂娃得了怂毛病,尼往特么哪尿腻?尼是狗啊,逮着个车轮子就撅腿,尼个瓷锤!”
我下意识的转过身子,装出提裤子的模样,那家伙马上朝我怒喊一嗓子。
“齐虎,你干啥呀,咱店里又不是没厕所,这么干多没素质呐,对不起啊大哥,我朋友估计刚才喝得有点多,不行我拿拖布帮你擦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