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生剑影的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他清晰地看到。
在白衣人剑尖最锐利的那一点上。
凝聚着对剑道最纯粹的执着。
这家伙，也是个能为了剑舍弃性命的人。
这样的人，柳生剑影打心底里认可了。
因为他自己本就是如此。
为了追寻剑道极致，什么都能抛开。
白衣人用自己的举动，换来了柳生剑影的认可。
紧接着，柳生剑影施展出了万神劫的第三招。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
也没有耀眼夺目的光华。
唯有两道剑意的极致碰撞。
两柄剑在相距咫尺的地方停了下来。
剑尖紧紧相抵。
以两人为中心的地面。
陡然向下凹陷。
硬生生砸出一个直径数十米的巨大土坑。
整座方府，都在这一次碰撞中化为了废墟。
若不是楚寒在关键时刻护住了方灵姬和方宝玉。
这姐弟俩恐怕也难逃一死。
白衣人的嘴角溢出了鲜血。
可他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原来……这就是道……”
他看懂了。
柳生剑影的剑中，藏着天地间的终极道理。
是一种超越了胜负输赢的赤诚。
“你看懂了。”
柳生剑影缓缓收回了佩剑。
“是啊，我看懂了。”
白衣人缓缓倒了下去。
手中的剑却依旧握得紧紧的。
“朝闻道……”
他没能说完最后三个字。
但脸上却带着无比满足的微笑。
白衣人死了。
方宝玉看着眼前这一幕，整个人都懵了。
那个有着不共戴天之仇的敌人。
就这么轻易地死了。
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紧接着，楚寒随意挥了挥手。
刚才还被毁坏殆尽的方府。
竟重新出现在了眼前。
地面没有一丝裂痕。
周围也看不到半点打斗的痕迹。
一切都像回到了昨天那般完好。
白衣人的尸体不见了。
连杀死白衣人的柳生剑影也没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