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险。
没有什么浩大的声势,也没有什么绚丽的光彩。
只有最简洁、最直接的轨迹,和最纯粹、最浓烈的杀意。
广场上好像响起了无数细细密密的、像鬼魂呜呜咽咽一样的剑啸声。
那是剑锋高速切开凝结的空气和霸道的罡气发出来的声音。
燕十三的身影已经变成了一片围绕着赫连霸的、模模糊糊又飘忽不定的黑雾。
黑雾里头,时不时刺出一点要命的剑气。
赫连霸双掌翻飞,把他那一身霸道的功力催到了顶峰。
掌风呼啸像打雷,罡气澎湃像潮水。
有时候刚猛得像开山的大斧,有时候炽烈得像火山喷发,有时候厚重得像大地塌下来。
每一掌都足够让江湖上的一流高手重伤败退。
每一式都包含着称霸一方的雄浑意志。
可偏偏打不散那如影随形的黑雾。
也挡不尽那无孔不入的剑光。
他的护体真气厚重得很,燕十三的剑一时半会儿刺不穿。
但每一剑落下来,都会让那真气剧烈地波动,传来一阵像针扎一样的刺痛。
可这些都不算什么。
真正让赫连霸害怕的,是燕十三的剑意。
那不是求胜的剑意,甚至不是求战的剑意。
那是死亡的宣告,是万物的归宿。
在这股纯粹的死之剑意笼罩下,他感觉自己的动作越来越慢,变得越来越笨拙。
这是因为死之剑意已经开始侵蚀他的身体,甚至他的骨头。
空气越来越冷,冷得他奔腾的气血都开始发涩了。
这不是他真的觉得冷。
而是那股冰冷到浓稠的杀机,混合着死之剑意,冻住了广场上的每一寸空间,也冻住了他的每一次呼吸。
赫连霸马上意识到,如果再这么下去,自己迟早会被燕十三杀掉。
他必须拼命。
只有拼命才能活下去,才能打赢燕十三。
这一刻,赫连霸的头发和胡子全都炸了起来,眼睛里全是血丝。
他发出一声像困兽一样的怒吼。
“燕十三,给我去死!!!”
他彻底放弃了防守。
全身的功力一点不剩地灌进双掌里。
紫色的袍子鼓得像一个气球,身形猛地拔高了三寸。
双掌红得像烧红的烙铁,带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