嫦娥的话让所有人都冷静了下来。
尤其是某些人脑海里刚刚浮现出“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结果一下子就被嫦娥给掐灭了。
楚寒对此很满意。
嫦娥说得不错。
修炼这玩意儿就应该脚踏实地。
如果你有外挂，这句话就当我没有说过。
但你连外挂都没有，就想走捷径？
怕不是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看戏，看戏。
楚寒在日记本里跟众女调侃的时候，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看台。
自从宁道奇登场之后，婠婠就正经了很多。
毕竟这位传说中的三大宗师，值得她高看一眼。
“婠婠姑娘，”宁道奇开口了。
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像山涧里的清泉，能洗掉人心里的尘埃。
“今日种种，已经够了。收手吧。”
“收手？宁真人这番话好没道理。”
婠婠似笑非笑地看了宁道奇一眼，这么说道。
“我现在是胜利者，为什么要收手？”
宁道奇微微摇头，眼神清澈得像古井一样。
“婠婠姑娘今天确实是胜利者。然而天道无私，载覆有常。过刚易折，强极则辱。”
“谁也无法预料将来的事情。婠婠姑娘今天要是能留一线，以后遇到困难的时候，别人也会对姑娘留一线。”
“所以还请姑娘高抬贵手，饶过他们这一次。如何？”
“听你这么一说，倒是有几分道理。”婠婠听了这番话，竟然表示赞同。
但下一刻，她的话就让宁道奇眼中那温润的光芒骤然凝固了。
“可惜，这是你们的想法。你们讲平衡，讲因果，讲留有余地。”
“而我的想法……”
婠婠向前走了一步，轻飘飘地说：“只讲我乐意。所以我不愿意收手。我就是乐意欺负人。宁真人要是想让我收手，那就来阻止我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对着宁道奇，伸出了一根晶莹如玉的手指。
只是凌空轻轻一点，点向了宁道奇。
宁道奇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他周身那圆融无暇、与天地共鸣的气场，在婠婠那一指遥遥点来的刹那，竟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仿佛琉璃快要碎裂的细微咔嚓声。
他感觉自己不再是站在洛阳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