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送的晚了些,众人歇了一会,眼见天色渐暗,风也刮了起来。
边疆的春天就是这样,白天日头晒着暖融融,太阳一落山,寒意立刻卷土重来。
大家不敢多耽搁,收拾了农具,三三两两往回走。
甄宝珠和王凤英,小娟陪着周招娣一起往回走。
不知怎的,甄宝珠心里隐隐有些预感,觉得贺家那老太太,差不多该作妖了。
果不其然,刚走到王凤英家附近那片空地,就听见一阵嘹亮的娃娃哭声。
三个小小的身影缩在一起,正是周招娣家的两个闺女和一个小子。
最小的那个男娃,一屁股坐在地上,小脸哭得通红,抽抽噎噎地喊:“奶奶,我饿”
领着孩子的贺老太就站在旁边,不但不哄,反而扯着嗓子嚷:
“哭啥哭?没妈管的娃娃,就是没饭吃!你妈不要你们啦!一大家子人她都不管,自个儿躲在别人家里享清福!你们饿肚子,活该!”
这话让几个孩子哭得更凶了。
贺老太回头看见了甄宝珠一行人,眼珠子一转,马上一屁股也坐在地上,搂着小孙子,跟着嚎啕起来:
“天杀的哟!不配当妈啊!就顾着自己快活,家都不要了!看看把孩子逼成啥样了哟!”
这惊天动地的哭声,一下子把周围几户人家都引了出来。
不少人探头张望,议论纷纷:
“咋回事?贺工媳妇真不管家了?看孩子哭的”
就是,再咋样也不能不管孩子啊,太不像话了。”
但也有明白人。
豆子妈张丽丽刚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见状立刻挤进人群,大声道:
“贺家婶子!你这话说的可不对!招娣妹子那是病了!在医院查出来的,啥结节肿瘤的,听说厉害得很,是重病!大夫亲口说的要绝对静养,不能劳累操心!是贺工点头同意,才让她暂时住到凤英家养病的!咋到你嘴里就成躲懒了?”
桃子妈孙静也温声开口:
“是啊,贺婶子,这事儿洪明哥是知道的。招娣姐病好了才能更好地照顾家里不是?”
贺老太一听,立刻梗着脖子反驳,
“啥重病?骗鬼呢!我看她就是懒筋犯了!不想干活!女人家,嫁到婆家当媳妇,伺候男人,生养孩子,操持家务那就是本分!天经地义!哪个女人不是这么过来的?偏她金贵?我看她就是跟那个甄宝珠天天在外头野,心玩野了!她那病